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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刀斷水? 轮回转世的“科学证明”?(修订版)

轮回转世的“科学证明”?(修订版)
2015-04-04 本文行家:Paul狐狸
The wheel of life, Trongsa dzong 轮回转世的观念是一种起源于东方的古老信条,被多种东方宗教(如印度教和佛教)所信奉。在西方亦有轮回的观念,例如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的思想。同时,这种信仰还被阿拉斯加的特林吉特印第安人(Tlingit Indians)和海达印第安人(Haida Indians);西非的某些部族以及黎巴嫩的德鲁兹(the Druses)穆斯林所接受。虽
The wheel of life, Trongsa dzong
The wheel of life, Trongsa dzong


    轮回转世的观念是一种起源于东方的古老信条,被多种东方宗教(如印度教和佛教)所信奉。在西方亦有轮回的观念,例如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的思想。同时,这种信仰还被阿拉斯加的特林吉特印第安人(Tlingit Indians)和海达印第安人(Haida Indians);西非的某些部族以及黎巴嫩的德鲁兹(the Druses)穆斯林所接受。虽然说这种信仰在不同的文化和宗教中有着不同的“变种”,但都相信在人的肉体死亡和腐烂后,某种东西不会随肉体的死亡而消失,而会在另一个躯体中再生。轮回的信仰伴随了人类上千年的文明发展史,对人们的伦理观念和文化习俗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科学昌明和理性高扬的时代,各种古老的信仰却似乎并未走向衰微: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西方国家出现了复兴古代东方神秘主义的热潮。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会有人声称已经找到了轮回转世的“科学证据”和“经验证据”。较早被用来证明轮回的证据是所谓的催眠“前世回溯”(past life regression),这也制造了一些引起巨大轰动的事件:例如20世纪50年代发生在美国的“布莱迪·墨菲”(Bridey Murphy )事件(尽管事后的调查证实了所谓的“前世记忆”是虚假的,只是被催眠者童年时的经历。)但是由于催眠回溯的不可靠性,这一类的证据已逐渐被研究者所抛弃。然而,催眠回溯仍然受到很多“新时代”(New Age)治疗家的青睐,他们把在催眠时诱发的“前世回忆”作为治疗今生各种病症的良方和提升个人灵性的手段,美其名曰“前世疗法”(past life therapy)。美国的精神科医师布莱恩·魏斯(Brian L. Weiss)就是这一论调的鼓吹者和推行者,他所著的《前世今生》(Many Lives, Many Masters)等书在大陆和台湾地区都创下了相当可观的销售业绩。
   相比之下,更为有力的一类证据是儿童对“前生”的自发记忆。在轮回转世观念盛行的地区(如印度、斯里兰卡以及中国湖南通道县坪阳乡和藏区等地区),2-5岁的小孩自发回忆“前世”的案例时有发生,在有些案例当中能够提供“前世家庭”大量精确的细节,说出“前世”的死因,表现出“前世”的言谈举止,甚至能够在其躯体上找到与“前世伤痕”位置相对应的胎记或生理缺陷,到了5岁之后这些记忆就会逐渐消退。对这类案例的研究从60年代就成为了超心理学(parapsychology)的重要课题。美国医学博士,弗吉尼亚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史蒂文森(Ian Stevenson )调查了世界各地2500多个声称记得前世的孩子,出版了《二十个暗示转世的案例》(Twenty cases Suggestive of Reincarnation),四卷本研究轮回案例的专著及《轮回与生物学》(Reincarnation and Biology)等著作。他研究的结论是:轮回确实存在,人在2-5岁左右能够回忆起前世,在5岁以后就会逐渐忘记;前世身体所受的伤害可能是胎记或先天缺陷的病因,人的喜好、行为特征以及恐惧症等都可能来源于前世。
   上述的这些资讯在今天这个媒体发达的时代并不少见,互联网以及各种宗教宣传品上的宣传可谓是汗牛充栋。甚至某些电视栏目也对此进行肯定性的宣传。(例如上海教育电视台的特别传真栏目就报道过湖南通道侗族自治县坪阳乡的“再生人”案例,并声称这以现有的科学理论无法解释。)有些人可能会把这些信息斥为胡扯;另一些人则会深信不疑,把这作为证明个人信仰的有力证据;当然更多的人则是表现出迷惑(那就是既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信)。这些信息的大行其道势必会严重冲击着很多人淡漠的唯物主义与科学信念,可能也对一些人的生活和学习构成了不利的影响。即便是坚定的唯物论者可能也会因此而动摇:意识真的能够脱离人脑在死亡后继续存在吗?是否作为信仰观念的轮回转世已经得到了科学的证明?脑科学所揭示的各种意识依赖于脑的证据是错的吗?更重要的是,如何用现有科学的知识解释这些神秘现象?据此,本文试图在这里向读者说明,这些所谓的证据事实上都经不起严格的科学检验,而且无一不能得到常规的解释。唯物主义的身心关心理论仍然是最为合理的身系关系论。
     
反对者的意见与相关解释
  心理学大量的试验早已说明了催眠诱发的前世回忆是虚假的记忆,是被催眠者的潜隐记忆(cryptomnesia),即被催眠者今生的经验以及从小说或影视等当中获得的信息,但是忘记了信息的来源,还有纯粹的幻想,催眠师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暗示抑或是被催眠者虚构的产物。精神病学家Reima Kampman通过再催眠来查找所谓“前世”细节的来源,发现很多都只是童年时的经历或者是在图书馆翻阅来的信息。一些看似强有力的案例(例如前面提到的布莱迪·墨菲事件),在进一步的调查下也都土崩瓦解。
   在有的案例中,被催眠者所描绘的“前世生活”有着非常明显的年代错误。肯塔基大学心理学家贝克(Robert A. Baker) 所进行的相关试验表明,被催眠者能否产生前世回忆受到催眠前信仰和认知的影响极大。至于魏斯博士所讲的故事,有历史知识的读者不难发现其中的破绽:魏斯医师的病人讲述她曾经生活在公元前某年的古埃及。然而公元纪年的概念却是基督教出现后的产物,在古埃及并没有公元纪年的概念。由此可见这完全是把现代的观念投射其中。很多人声称所谓的“前世疗法”确实产生了明显的作用,但这与“安慰剂效应”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不过是信念在起作用。
  对于儿童的“前生记忆”,威尔逊(Ian Wilson)在考察了印度和斯里兰卡的很多案例后发现:记得“前世”的孩子大多出生在较为贫困的家庭,而所谓的“前世”也大多属于较高的种姓或富裕的家庭。因此他认为,这其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动机,那就是父母诱导孩子编造“前世”的故事,以此获得财产和更好的生活条件。他还指出,在有一个案例中,一个男孩表示想获得“前世父亲”三分之一的土地,但是当“前世的父亲”失去了土地后,他就不再说起自己的“前世”。
  但是,并非所有的案例都具有上述的欺骗性因素。有的研究者指出,儿童所谓的“前世记忆”只是一种文化和信仰“构造”的“儿童幻想”。这样的幻想通常在一种类游戏的状态中产生,并且在亲属和感兴趣的旁观者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信仰、态度、回应的影响下而逐渐被强化(抑或逐渐衰退)。该类型的幻想并不是静态的,而是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展开,所以儿童获得的信息会逐渐增多,讲述的细节也会不断丰富(在99%以上的案例里,双方家庭在调查开始前就已经接触过了,所以小孩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得死者的信息是并不困难的。)这种幻想是西方心理学家描述的儿童“假想玩伴”(imaginary playmate)现象在东方特定文化当中的另一种对应表现。应当指出的是,典型的西方儿童“玩伴幻想”和与其同样具有典型性的东方对应物“前世”并非错觉也与精神病理性的因素无关,而与William Stern 等儿童心理学家所研究的儿童“幻觉性游戏”(hallucinatory games)更为接近。因此小孩子接触世界很可能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拥有一个理想化的对象(即假想玩伴),另一种是作为一个理想化的对象(即幻想是某个存在过的人或动物的转世)。
  另外,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目击者证言的可信度与可靠性问题。心理学的实验研究揭示了人类记忆的不可靠性:让某个事件的几位目击证人在一个星期后再去回忆事情的经过,结果有半数的目击证人“回忆起了”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更何况,绝大多数的转世案例从发生到调查已经过去了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当事人对“前世”的记忆几乎已经完全消退,因此儿童的转世案例极有可能建立在父母和目击证人错误的回忆和被歪曲夸大的事实之上,并且在迷信的人群当中以讹传讹。(只有极少的案例在被调查之前,儿童所讲述的内容就已经被记录下来。)
  而且,儿童的轮回案例主要发生在有轮回转世信仰的民族和地区,在西方国家则很少发生。同时还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文化差异性(例如有的文化相信人的转世不会改变性别,而在相关的案例中也就没有发现性别改变的情况;特林吉特印第安人相信转世发生在同一家庭内,而相关的案例也几乎都是这种情况;更有意思的是,海达印第安人相信人的灵魂可以分裂,结果调查者竟然发现了小孩所讲述的“前一世”是两个不同人格的案例。)由此看来,如果转世真的发生,就应该是一种普遍的法则,而不应表现出文化的差异性。因此,儿童的轮回案例更有可能是文化的产物。在这里再顺便注释一下,在某些案例中,儿童所认同的“前世人格”事实上是在小孩出生之后才死亡的!
  哲学家安吉尔(Leonard Angel)检验了史蒂文森最为有力的案例,发现了其中的严重漏洞,并指出很多正确的细节只是凭借机会(概率)而产生的对应。事实上,让一个小孩有意编造虚构的前世故事,也会非常巧地对应上某些与小孩完全没有接触的死者的情况,正确的程度绝不低于某些被认为十分有力的儿童“转世案例”。在检验了胎记的证据后,他指出史蒂文森犯了致命的统计学错误。他举例说:假设在一座有2500名5岁以下儿童的城镇上,其中有170名儿童有两颗胎记。同时在城镇上曾经生活过5名死于枪伤的人(身体上有子弹进出的两处伤口)。经过计算,两处胎记与两处伤口相对应的几率竟然是71%!因此,儿童胎记与死者伤口的对应完全可用机会做出解释。对某些案例而言,“前世伤口”的精确位置其实根本无法查证,所谓的对应也只是一种主观上的臆断。在信仰轮回转世的民族和地区,某些儿童的“转世记忆”完全有可能就是为了解释胎记而被虚构出来的。在一些案例里,儿童的“胎记”很可能根本不是胎记,只是在出生后弄上去的某些疤痕。
    最后,我还想在这里向灵异现象的信仰者提出几个问题:信仰者已经假定了“前世的记忆”是由不死的非物质的灵魂来承载的。但心脑科学的大量研究已经说明了脑是记忆的承担者,记忆产生的基本机制是脑内暂时神经联系的建立,若这些神经联系受损或出错,记忆也必将受损或丧失:阿尔茨海默病(即俗称的老年痴呆症)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例子。因此,即便人真的有一个不灭的灵魂,也必须由灵魂与大脑相互配合实现记忆,仅由灵魂一方面是无法承载记忆的。(否则脑疾患就不会构成对记忆的破坏了。)在那些“前世记忆”的案例中,非物质的灵魂是如何承载着“上一世的记忆”转入一个新的肉体的?再有,非物质的灵魂是不可能受到物理伤害的,那么灵魂又是如何携带着“前世”肉体的伤痕进入另一个躯体?这除非假定某种作为肉体精确复制体的“灵体”(astral body)存在。但这却面临着更大的困难,因为如果假定“灵体”是肉体的精确复制品,那么肉体的死亡也必然会导致“灵体”的死亡。我以为,对于这些问题,神异现象的信仰者给不出答案。
结语:相关的反思
   有人说今天是“高科技时代”,从来没有哪一个时代像今天一样崇尚科学和理性。然而在今天,人类一些根本的心理诉求却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变,比如当面对天灾时对生命脆弱的怅惘;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社会公义的企盼。轮回的观念能够满足人类的这些心理诉求,因此也不难理解这一古老的信仰在今天仍然有着相当广阔的“市场”。而且,对于人类的意识这个领域,仍然有着太多的奥秘等待着科学去揭示,因而意识的问题在很大的程度上依旧属于形而上学的问题,这固然就为轮回转世等各种神异信仰留下了空间。
  在一个以唯物主义作为主导意识形态的国家,自然会有很多人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对各种看似超越现有科学的神秘现象采取十分避讳的态度,这也就被信仰者指责为受到了庸俗“无神论”和“恶性科学主义”的蒙蔽。然而,否定无神论与科学主义未必就要认同某些神秘现象的真实性。在西方很多的超心理学研究者本身就是坚定的身心二元论者,然而却对死后续存的问题持怀疑甚至是否定的态度。神异现象的信仰者总是声称大量的证据已经暗示着唯物主义的破产和古老信仰在科学时代的再次复兴。可是当我们再次审视这些证据时就会发现,支持唯物主义身心观的是经过大量重复实验检验的科学证据;而支持各种神异信仰的却是充满着大量漏洞和内在矛盾的传闻证据。哪一方的证据更有力,经过理性思考的读者不难做出回答。只有等我们发现了比现代心脑科学的结论更为确凿的证据支持古老的信仰时,我们才有资格说现有科学的范式已经被推翻,新的范式被建立起来。
兒童所述的「前世」片段,有真實存在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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