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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教者見證

※ 撰寫你的離教見證 ※

主題: 我的宗教聖戰 日期: 2010-03-26
作者: 魔法豆 來源: Jack and Magic Pea

第一章

先說好,這篇文章不是說佛學,而是我的信仰歷程。

那麼,要從何處開始說起好呢?眾所周知,我是信佛的,但對於我是否佛門的弟子,我還不敢高攀說個「是」,因為打從心底,我是信仰佛陀的,但形式上,我還未找到一個皈依的機會。

好了,對於佛教不太認識的朋友,我可以打個比喻,「皈依」就像基督教裡的「受洗」,這是真正成為一個佛教徒的儀式。雖然皈依不難,但我認為皈依是神聖的,絕不可輕舉妄動,這個機緣要來的話,佛陀便會收我為弟子,因此,雖未皈依,但這並不會影響我對佛陀的敬仰,佛陀說的話,我仍然遵從,雖未受戒,但同樣可以守戒,佛在心中,試問,就算皈依了,卻不守戒,皈依了又如何?

也許,不說不知道,我曾經是主的信徒,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小時候,我唸的是基督教小學,除了在聖經課中,認識了主和他的兒子--耶穌以外,每天早上,老師都會在早會上,說許多有意義的故事,我們也必須祈禱和唱聖詩,身邊的老師和同學,也有不少是信主的,可以說,上帝,是我第一個接觸的神,而且還是在我還依然年幼無知,還算是白紙的時候,成了我的「父親」。

還記得有一次早上集會的時候,站在我右手面和後面的兩位好朋友仔,竟然因為一個家中信主,一個家中信佛,而互相爭辯和仇視起來,她們各自對我說:「信主好」或「信佛好」,然後相互指責對方的宗教信仰,而我就成了三文治,可憐才小學二年級,便已經有宗教戰爭發生在我身邊。

我那時還未有任何宗教信仰,但兩位朋友卻必須要我選擇其中一個,不信者,絕交也。那一下我真是感到既為難,又無辜!我既不想失去她倆任何一個,但做「和事佬」又不成,於是開始想:「我信仰什麼教,根本是叫我取捨什麼朋友。」

回家後,我問媽:「我是怎麼來的呢?」
媽說:「我生你出來的呀!」
我又問:「那你是如何來的呢?」
媽說:「你阿婆生我下來的呀!」
「那麼,」我又問:「阿婆是誰生下來的呢?」
媽說:「你太婆呀!」
我再問,媽再答,一直伸延至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婆(打字都打到手軟),媽感到無法應付,就叫我回學校問老師。

老師說:「是上帝創造我們出來的。」
那一刻,我看到一個「電燈泡」,在我的頭頂亮了起來。
「那麼,」我問:「上帝是誰創造出來的呢?」
老師說:「上帝不是誰造出來的,上帝就是上帝,祂本來就存在。」

我頭頂的「電燈泡」暗下來了,我說:「老師,我不明白,我們是由媽媽生出來的,那上帝也應該有媽媽,否則誰生祂下來呢?說是『本來存在的』,那應該也有原因呀!」(回到舊問題上)

老師說:「神就是神,神是無所不能的,所以我們才稱祂為神,神派祂的兒子--耶穌來到人世,救贖我們的罪,神既是耶穌的父親,也是我們的父親,也是你媽媽的父親,因為祂創造了這世界,創造了我們,祂愛我們。」

但我還是不明白,雖然只是小學二年級,但我竟然和老師談起進化論來,我說:「上帝按祂的樣子造我們出來,那祂的樣子(包括阿當和夏娃),應該也長得像猩猩咯?因為不知道在那本書上看過,我們人類是由猩猩演化而來的。」

「不是猩猩,是猿人。」老師糾正我。「那是XXX的理論(聽不懂,不知道是誰人的理論),XXX死的時候,也歸信了上帝,至於上帝的樣子,誰也沒看過,但是,神派了祂的兒子來到人世,這你是知道的。」

「那麼,上帝長得跟耶穌像嗎?」童稚的我只想到把所有事物形像化,又重覆回到問題。

老師說:「沒有人知道神的樣子,神在我們心中,只要我們心中有神,你就能夠看見祂,感應到祂。」

「那我怎麼知道祂是真的存在?而不是自己騙自己?」

「神要是不存在,就不會有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你和我了。」老師說。

「但是,誰證明這個世界是真的由神創造出來的呢?」然而,老師說:「聽,上課的鐘聲響了,我們有空再談吧!」也許,是老師真的沒空再和我聊下去?或者是她沒法再和我聊下去?事實上,上課的鈴聲的確是響起來了,這段對答就這樣結束了。

回家後,我跟媽說了一篇老師的話,我跟媽說:「好像你和老師,也解答不了我的問題啊。」

媽說:「我也不懂啊!你唸多點書,日後就能明白了!」

但是,媽,怎麼我到現在還好像不太明白?你好像也在敷衍我哩!

第二章

--媽,為什麼你生得我腦子,裝那麼多問題?

--也許,是因為夏娃偷吃了蘋果,所以你才變成這樣?

上回說到,宗教戰爭。信佛與信主的兩位朋友,要我二選其一,只好回家問老媽,老媽解釋不了,也就回學校問老師,只是,得出來的結果,卻是更多的問號在頭頂。

雖然年紀小,但「多年」來,早已習慣看著老媽,每天早晚裝香拜神,有時見她燒衣紙,有時又叫我幫手接「銀紙」,在我幼稚的心目中,這就是佛教,而拜這個「神」和信那個「神」,當然是不一樣的,學校沒有上香和下跪的習俗,沒有燒衣,也沒有觀音菩薩、地主公公、關二哥、阿彌陀佛、福祿壽、鯉魚、蟠桃、拜四角,還有,我的爺爺...林林總總,許多許多。

然而,在孩童的心目中,父母所認同的事,永遠是對的。母親說自己信的是佛教(不予置評,按文少的解釋,那應該是道教...=_=),當然是因為「佛教」才是「真實的信仰」,我想,我還是認同信佛的朋友好了,反正,老師的解釋,我是覺得有點夾硬來,媽媽也不懂得主耶穌基督這號人物。

再次回到學校,又被兩位朋友一起夾攻,正想說出自己的想法時,信仰基督的朋友卻說了一句:「相信主,會變得富有!你看,我們這些信基督的,每人的家裡都很富有,誰不住靚樓、養番狗、彈鋼琴?誰誰誰每天放學還有媽媽專車接送!我們信基督的,成績好,老師又錫我們,但是,你看她?(指信佛的那位小朋友)她什麼地方好了?」

細心一比較,又是啊!原來信主會變得富有($_$)!難怪那位信佛的小朋友和我一樣,家中寒寒酸酸啦!她甚至連爸爸也沒有,媽媽晚上也要到夜總會當公關!(什麼是夜總會?什麼是公關?)真可憐。

終於,我下了一個違背初衷的決定,我對信佛的小朋友說:「對不起,我還是相信上帝。」

錢作怪。

從此,這個信佛的朋友,便被一眾信仰基督的小朋友孤立了。


想要變得「富有」,因而信了主。我欣然地接受了這位朋友和全能的父親。我和祂說生活、說想法、說願望,遇到難題的時候,我祈求主給我答案,情形就像:上帝啊,今次的數學測驗,求你給我一百分!或者,主啊!求你告訴我,2X7=??呢?我的鉛筆不見了,主可以告訴我,它在哪裡嗎?又或者,主啊,A同學是躲在我的左手邊,還是右手邊?...誰說我壞話了!諸如此類的低能問題。

當我閉上眼睛,低下頭,誠心禱告的時候,我彷彿聽到心中有一把聲音,回答我,只是,我不能確定那是我自己的聲音,還是神的聲音,感覺就像,心中的左手和右手在猜拳,我在問,心在答,不過,無法確定,我又沒有理由終止下去,說不準,真是主在跟我說話嘛!然而,最大的原因,卻是因為我覺得上帝很靈,祂的回應,都中紅心了。


小學三年級,我被朋友帶了去聖堂。

屋村對面,是聖約瑟英文小學,也許到過那裡的人會知道,那是一所男校,除了星期六日或基督節日會開放給人望彌撒以外,作為女孩子,那裡是不能進去的。

對於第一次進去的感覺,記憶猶新。那裡是一個很漂亮、很宏偉的地方,陽光從七色的窗戶外透進來,彷彿天花板在旋轉(或者是我在旋轉?),我像到了伊甸園!禮堂門前有一小池「聖水」,我們就用手指點一點,然後在額頭和心口畫個十字,很漂亮、很優雅!還有,還有...

詳和的環境、悅耳的詩歌、互祝平安的人們...天堂,我相信如果真有天堂的話,這裡就是了。

不過,我有一樣東西,是(直至現在)一直都未試過的:領聖體,我不知道它的味道,不知道它在口中溶化的感覺。

於是,我參加了主日學。

第三章

上回說到,因為喜歡聖堂的莊嚴、宏偉和閒適,於是決定參加主日學。

但是,信仰對於孩童時代的我來說,彷彿就像一層薄紗,輕輕的在我心上飄過,只是這樣。因此,雖說是上主日學,然而好睡而貪玩的我,卻總是沒有什麼動力,除了吃喝玩樂(如有生日Party、大食會、旅行和BBQ),和認識了許多大小教友以外,我上主日學,真可謂「新屎坑,三日香」。

記得小六升中放榜的那個早上,我還跪在佛像面前,求菩薩保佑我能升到理想的中學,站起來以後,卻又坐到床邊,祈起禱來,求God bless me!神,彷彿住在「神燈」裡,那管這個神是誰也好,只要能讓我願望成真就好了,反正神愛世人嘛!

其實,信仰一直都沒有根植在我心中,我過年過節也照樣跟阿媽去拜黃大仙、車公、關帝,或許因為這樣,導致了神的聲音,在我心中變得愈來愈薄弱,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覺得自己在做著幼稚的玩意,怎麼我一直在自說自話,自言自語?像在自己騙自己一樣,像個傻瓜似的。

於是,(上帝+菩薩) /2 得出的結果=第二志願。

升上中學後,我感到極之不習慣,也覺得很笨、很可笑,明明早會時要祈禱、唱聖詩和聽故事,怎麼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在禮堂集會,竟要全校肅靜起立(連講台上的老師也要轉身),面向禮堂上的黃大仙像行三鞠躬禮!心想,怎麼那麼像送殯呀?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只差沒有點香!然後再唱起「娘」到爆的校歌,歌詞頭幾句是這樣的:「儒釋道,三教同源;智仁勇,達德常溫;春風化雨...=_=”」然後,再也沒有聖詩,沒有天使,沒有耶穌,沒有上帝,只有「道」德。

對,我唸的是道教中學,我一直很懷念我的小學,感覺上,小學比中學還要「富有」,因為這裡很娘,很空洞,怎麼連老師看上去,也不再那麼有威嚴了(應該是由於我長高了吧?)。

但是,讀下去,才知道原來道教,也富有許多人生哲理,還有中文和中史,我的腦袋彷彿像個荷包,開始被新的哲學填充了,也許,在不「富有」的地方,才能體會另一些特別的東西?

從此再也沒有上過聖堂,加上後來搬家了。

先別在這裡,便以為我和上帝的緣分盡了,不,我想上帝還未離棄我,祂可能一直都在我身邊徘徊,想我「浪子回頭」,否則,到了中四的時候,我怎麼又去了參加團契?

至於,基督教和天主教有什麼不同?二者內容好像相同,但做法和儀式卻很不同,基督教給我的感覺更親切,一群人圍在一起做禱告,有人彈結他,或者彈琴,然後大家輕輕的跟著唱聖詩,聽神父讀經,雖然基督教沒有天主教莊嚴的聖堂和華麗的服飾,但基督教卻更像「兄弟姊妹」,就像一個大家庭,很溫暖、很溫馨、很relax,比單純地漂亮的聖堂,更富有人情味。

也因為如此,我大膽地和第一次見面的神父,談起了我久違的宗教和人生問題。

第四章

我與神父的對話,或者我與傳教者、信徒的對話,全部不值一提,因為,你和我都有經驗,我們都知道這些千篇一律的情節與對話,你懶得看時我也懶得寫,不同的,只是有人會心存疑問,或者心生信仰。

無疑我不是能對上帝生出信仰的一群,但也並不代表我的意志很堅定,我那時還在迷迷糊糊的中學時代,思想很幼稚,猶如首次面對傳銷一樣,當身處某一環境,面對某群人的時候,心意若不堅定,隨時淪陷。

我喜歡教會裡的人,也感謝教會裡的牧師,不厭其煩地為我這問題少女,解答有關神學和聖經的問題,雖然,腦海中仍然有許多問號,但是,生日會、BBQ、Karaoke,和教會的人多進行幾次活動,我便和大家稔熟了,並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回校和死黨提及教會與上帝,老友一句拋來:「你不是被人洗腦了吧?」飄浮在雲霧中的我,猶如當頭棒喝,沒錯,感覺真的很「洗腦」,突然清醒的一剎那,回到現實世界,就連朋友的面孔都變得清晰起來。

說到底,我並非真心相信上帝,最多只是羊群心理,覺得有「大佬」照,有安全感,有兄弟姊妹,有大家庭,我又是否真心歸順,臣服其下?我留在教會只是因為我認識了這些人,如果沒有這些人,我還會繼續相信上帝嗎?我去教會的意義,不是去顛覆教友,就是去讓他們顛覆我。

心中總感覺與上帝處在磁場的正負極,無聲無息的,我再次悄悄地告別了,猶如我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腦袋很少會停下來,就算口裡不說,然而內心的疑問,還是一個接一個,逐漸地像個雪球一樣滾大,後來在興趣使然之下,修讀了Philosophy,使我對Does God Exist這個問題,想得更深入。

我不相信上帝,也不能理解造物者的一套,不能體會祂的仁慈和標準,對於生命的不幸、失意、軟弱、悲哀、不憤、愧疚、惶惑,由於我的無神論,卻不知道如何自處,慢慢地,對生命感到死心了,認命了,儘管我如何努力,許多事情並不能由我控制,只能悲觀地視為「天意如此」,「不如意事,十常八九」,造物弄人,似乎這個世界就只能這樣運轉下去,我的世界也如是。

我們身處逆境時,會慣性地問「為什麼」,然後想起「如果」,接著灰心、失望、迷惘,對這兩個詞語漸漸感到麻木,最後接受現實、遺憾,或者千方百計作出彌補、爭取和反抗,跌倒了,又再次爬起來,人生就是這樣,只是,我不明白這樣做有何意義。

「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用這些說話來安慰自己,認為這是上天對我的考驗,但為什麼要考驗我?要到何時方休?一次又一次,好境不常,生和死,行屍酒肉和盡情狂歡,得失之間,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我們會有分別的心?為什麼我們會感覺到痛苦?為什麼快樂是短暫的?

無力、軟弱的答案,只是想令自己好過一點。

我看現實,卻不知道自己能相信什麼,許多事,我只能眼白白什麼也做不來,卻始終尋找不著,也想不出人生的真諦。

討厭這樣的我,卻不知該如何自處,感到無力的時候,只有消沉和封鎖。

直至我接觸了佛法,才彷佛重拾光明一樣,開啟智慧,若有人問我會否過早下定論,我只能說,我只覺得太遲了。

第五章

家中一直放有許多佛書,都是媽從齋舖或寺廟處拿來的,只是老媽因為視力問題,很少看,我也基本上沒有時間碰這堆書籍,因此,一直以來,這些書籍都只是束之高閣,鋪塵之用,卻萬萬沒有想到,我也有觸碰的一天。

我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但挫折必需要承受,無奈始終想不透人生的問題,面對種種的不滯,我懷疑,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來減輕傷痛和面對逆境?

試過了許多麻醉的方法,瘋狂的、封閉的、馬不停蹄的、自生自滅的...但心就是定不下來,我不願被打倒,傷痛,是精神上的問題,我必須從精神方面著手,最後,我不停地看書,用書本的文字來麻醉自己,開始從悲傷的書,逐漸到冒險的書、歷史的書、勵志的書,一切但求能教我分散注意力的,我都看,只是,一旦停下來,悲傷怎麼還是不禁油然而生?

我如常地生活,然而腦袋無法集中精神,這樣的日子,斷斷續續了一段時間,有些負面的心理因素,還是不能抹除,我竟然不自覺地,拿起角落裡鋪滿塵埃的經書,慢慢細閱,一看之下,怎麼發現內裡說的,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從來沒有人向我說過佛,我也沒有到過道場聽學,但是,當我一接觸佛法,便不難認同佛學所說的,猶如「F=ma」一樣,腦袋像叮一聲的多士爐,心情豁然開朗,疾病彷彿不藥而癒。

五月十二日,四川大地震,那天從母親口中得知她會到志蓮淨苑浴佛,我卻奇異地,忽然想陪同母親一同前去,第一次,我到了志蓮淨苑。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來到志蓮淨苑,心境就變得很祥和,當我看見佛菩薩像的時候,竟然奇異地有股想哭的衝動,感覺很親切,礙於母親正在旁邊,不好意思無故哭泣,回家後,竟發心要吃長齋,母親也很意外,一直對我勸說不吃肉的壞處,也說我尚未皈依,無用持齋戒,無奈當我看見桌上的肉食,我卻沒有胃口,連續兩天,雞翼、排骨、魚,我沒有再碰它們一下,看到藥膳書中談及的「豬腦、牛骨髓、烏雞」,我竟情不自禁地掉下了眼淚。

自從浴佛那天開始,我便發心不再吃肉了。想吃肉的時候,我便想像自己是對方,我所承受的痛苦將會如何?簡直無法想像,試問,我又如何忍心能把對方吃進肚子裡?

然而,這種悲傷和我以往的悲傷不同了,以前我的悲傷,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哭我的,現在的悲傷,卻是由於其他生命而來的,我為他們而哭。

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我體會到另一種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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