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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或閹牛

公牛或閹牛

對人類而言,最殘忍的事之一就是使他變得悲傷和嚴肅,這是必須要做的,因為不能使人悲傷和嚴肅,就不可能使人變成一個奴隸——在所有奴隸狀態層面上的。一個奴隸在精神方面,是某個虛構的神的奴隸,是某個虛幻的天堂和地獄的奴隸;在心理方面,也是一個奴隸,因為悲傷和嚴肅變得不自然……它們必須被強迫進入頭腦,而頭腦就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崩潰的……所以也是生理上的一個奴隸,因為一個不能笑的人,就不會有真正的健康和完整。

笑不是單一的層面,它擁有人類存在的全部的三個層面:當作笑的時候,你的身體參加進來了,你的頭腦參加進來了,你的本性參加進來了,在歡笑中,各種差異消失了,各種界線消失了,精神分裂的人格消失了。

但是笑反對那些想剝削別人的人——國王、教土、狡猾的政治家,他們的整個努力都設法使人變得更孱弱,使人生病:使人變得很可憐,這樣的人將永遠不會造反。 將人的歡笑奪走就是奪走了他的生命。

將歡笑從人身上奪走,是精神上的閹割。

你是否曾注意過公牛與閹牛的區別嗎?它們出生時是一樣的,但是閹牛被閹割了,除非它們被閹割,否則你不可能像奴隸一樣地用它們來幫你負重,替你拉車,你不可能將公牛套在你的車前,因為公牛是如此的有力,你不可能將它控制,它有它自己的個體性。但是閹牛卻是它的真實本性的一個非常遙遠的回聲,只是一個影子,你已經摧毀了它。

要造就奴隸.人必須被同樣的方式所摧毀。歡笑一直被指責為孩子氣的、瘋癲的。最多你只能被允許微笑,微笑和笑之間的區別就好像與閹牛和公牛之間的區別一樣。笑是全然的,微笑只是嘴唇的操練而已。微笑只是一種禮貌,笑卻沒有禮貌,它是沒有禮節的,它是野的,而它的野性擁有所有的美麗。

但是既得利益者,無論是金錢上的,宗教組織上的,或統治者方面的既得利益者都贊同一件事:人必須被弱化,使他們變得可憐,變得恐懼——都被迫生活在一種妄想狂狀態下。只有這樣,他才會跪在木頭或石頭的雕像前;只有這樣,他才準備為任何有權力的人服務。

歡笑將你的能量帶回給你,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都會變活了,你存在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歡舞。

在塵世間曾經被做過的反對人類的最大的罪惡就是人被禁止笑。

這個隱喻是深刻的,因為當人們被禁止笑的時候,當然也就被禁了唱一首慶祝的歌,被禁止了只是由於純然的狂喜而跳的舞;因為禁止笑,凡是在生命中所有美麗的,凡是使得生命更活、更可愛的,凡是給予生命以意義的,都被摧毀了,這是反對人類的最醜惡的策略。

嚴肅是一項罪惡,記住,嚴肅並不意味著真誠——真誠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嚴肅的人不會笑不會跳舞,不會玩,他始終控制著自己,他是被用如此的方式教養大的,他將他自己變成了一個獄中看守,來看住自己;真誠的人能夠真誠地笑,能夠真誠地舞蹈,能夠真誠地歡樂,真誠與嚴肅無關。

嚴肅只是靈魂的病,只有病態的靈魂才可能轉變成奴隸,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需要一個沒有反抗的、非常情願的、幾乎從一開始就乞求做奴隸的人類。

事實上,只有孩子們才喜歡格格地和大聲地歡笑。大人們認為他們是無知的孩子,他們是可以原諒的,他們還未開化,還處於原始狀態,父母、社會、教師、教士的整個努力就是如何使他們文明,如何使他們嚴肅,如何使他們的行為像奴隸,不像有獨立個性的人。

你不該有自己的意見,你只須做一個基督徒,或者一個天主教徒,或者一個什麼氣功大師的徒弟。你必須是一個這個主義、或者那個主義者;你不該有你自己的意見,你不該成為你自己,你只被允許成為一群人中的一個部分——成為一群人中的一部分就是變成齒輪上的一個輪齒,你已經自殺了。

在社會上笑得很盡情的人,開懷大笑的人是不受尊敬的,你必須看上去是嚴肅的,那顯示你是文明的和明智的。笑又是為小孩子、為瘋癲的人、為沒有文化的人而存在的。

只要走進教堂,看看十字架上的耶穌,自然地他是嚴肅的,並且他的嚴肅充滿了整個教堂。在那裏笑,似乎是搞錯了地方,從來沒有人聽到過神也曾經笑過。

小孩子能笑,因為他們不期待任何事情,正因為他們不期待任何事情,他們的眼睛就能清楚地看見一些事情,並且這個世界上充滿了如此之多的荒謬和可笑,有那麼多“被香蕉皮滑倒’的事情,那是一個小孩子無法回避去看到的!——但是我們的期望的功能就像我們眼睛前的眼簾。

因為所有的宗教都反對生活,他們不可能贊同笑,笑是生活和愛的最基本的部分。家教反對生活,反對愛,反對笑,反對歡樂,他們反對一切能使人生獲得祝福和恩賜的東西。

因為他們的反生活態度,他們已經摧毀了整個人類,他們將人類內在的所有的生命原汁全部奪走了,他們的聖人已經變成了別入學習的楷模,他們的聖人由於齋戒已變得乾枯,他們用許許多多的方法來折磨自己,並不斷地找尋新的方式方法來折磨他們的身體,他們越是折磨他們自己,他們也就越受人們的尊敬,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把梯子、一種方法能使他們變得越來越受人尊敬:只要折磨你自己,人們就會崇拜你並且你就能流芳百世。

自我折磨是一種心理上的病,沒有什麼值得崇拜,它只是慢性自殺,但是我們支持這種慢性自殺已有好幾個世紀了。因為視身體和心靈是互為敵人的這種觀念,已經被固定在我們的頭腦中,你越是折磨身體,你也就更精神化,你越允許身體擁有歡樂、享受、愛、歡笑,你的精神也就越弱化,這兩重的分裂就是為什麼笑會從人身上消逝的最基本的緣由。

你曾看見過中世紀歐洲教堂的圖片嗎?傳道者的功能就是讓人感到非常恐懼的地獄之火,害怕他們必須在那裏受盡折磨,他們的描述是如此地逼真,以至於許多婦女常常暈倒在教堂裏。人們在當時認為:最偉大的傳道者就是能使最多的人暈倒的人,那就是發現誰是最偉大的傳道者的一個方法。

整個宗教就是建立在一個簡單的心理上:害怕,並用地獄之名將它放大;貪婪,並用天堂之名將它放大。那些在塵世中享受的人將會進入地獄,自然地人便會變得恐懼,只為了小小的快樂,只為了七十年的生命,他必須在地獄裏永遠受苦。

這就是羅素離開基督教的原因之一,他為此寫了一本書,書名叫《為什麼我不是一個基督徒》,他說“首先讓我作出那個決定的事情是:為了我的小小的罪過,我要被永遠地懲罰,那是全然不合理的。”他說“如果按照法律來計算我犯的所有的罪,如果再包括我想像的罪——但還沒有犯——最嚴厲的法官也不能判我超過四年半的監禁,但是就因為這些小小的罪,基督教讓我必須永遠受苦,這又是算哪種正義呢?似乎犯罪和懲罰之間沒有關係。”

然後他開始更深入地研究基督神學,他驚訝地發現有這麼多的事這麼多荒謬可笑的事,最後他決定了,繼續做一個基督徒就會顯出你的膽小怯懦,他便放棄了基督教,並寫下了那本非常有意義的書:《為什麼我不是一個基督徒》。

此書問世至今幾乎已有六、七十年了,任何基督教神學家都還沒有回答那本書,事實上,那是無法回答的,你怎樣能證明它合理呢?教皇和全世界的最偉大的基督教神學家也只能保持沉默。

他們譴責羅素,說他將下地獄,但那不是在理論。如果真有地獄和天堂的活,那麼地獄是比天堂更健康的地方。因為在天堂,你會發現都是骨瘦如柴、醜陋的被人稱為聖人的人在折磨自己,那是個不值得造訪的地方。

在地獄你會找到所有的詩人,所有的畫家,所有的雕塑家,所有的神秘家,所有的那些人,做他們的伴侶是一種幸福。你會在那裏找到蘇格拉底;你也會在那裏找到佛陀——印度教教徒將他扔到地獄,因為他不相信《吠陀經》,而它是整個印度教的基礎。你也會找到馬哈威亞。因為他不相信印度的種性制度,他譴責它;你還會找到菩提達摩、莊子、老子;你還會找到所有對人生有貢獻的偉人——所有使得這個地球變得更美麗一些的偉大的科學家和藝術家。

你的聖人貢獻了些什麼呢?他們是最無用的人,最沒有用的人。他們已經成為人們的一種負擔,他們是寄生蟲,他們一直在吮吸可憐的人的血,他們折磨他們自己,也教其他的入也折磨自己,他們在散播心理上的病。

如果這個地球看上去是如此的病態,如果人類看上去是如此的悲傷,那麼整個的“榮譽”要歸功於你的聖人們。在天堂裏你將會遇到所有的那些醜陋的生靈,所有那些不知道怎樣去愛,怎樣去笑,怎樣去唱,怎樣去舞而只會譴責別人的人,並且他不允許人類擁有任問歡樂,無論多麼小的快樂,只有痛苦似乎才是精神性的和所謂心靈的,歡樂似乎總是物質性的。

現在,現代精神病治療學完全知道,那些聖人是精神分裂症者,不需要崇拜他們,如果你能夠在某個地方發現他們,趕緊將他們送到精神病治療醫院,他們需要醫治,他們是不健康的,他們的存在是令人作嘔的,但是他們是人類的領導者,他們使得整個人類成員有一種噁心,他們創造了一種令人噁心的氛圍。

人忘記了去笑的那一天,人忘記了嬉戲的那一天,人忘記了去舞蹈的那一天,他就已經不再是人了,他已經下降到次等人類了。嬉戲使人輕快,愛使人輕快,笑給人翅膀,使人能興高采烈地舞蹈,這樣的人能接觸到最遙遠的星星,能參透那生命的奧秘。

資料來源

公牛或閹牛.txt · 上一次變更: 2012/02/02 18:50 (外部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