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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石達開也是離教者?

石達開遠征軍為何放棄宗教迷信
作者:史式    文章來源:中華文史網    點擊數: 110    更新時間:2007-8-7

在我國歷史上,農民起義利用宗教作為發動與組織群眾的工具,歷代有之。其所利用的宗教既有土生土長的,也有外來的,可以說,太平天國就是一個政教合一的政權。從金田起義開始,上帝教就被定為國教。在太平天國轄區之中,上至軍政領袖,下至全體軍民,必須朝夕禱告,讚美天父天兄。重要領袖都有雙重身份,一是軍政職務,二是宗教徽號(如楊秀清,軍政職務是左輔正軍師,宗教徽號是聖神風),國家最高決策來自天父傳言,國家璽印鐫有天父天兄字樣,教規十款天條是軍紀也是國家法律。到了晚期,甚至連國名也改為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國。「天父天兄大開天恩」、「天父主張天兄擔當」。總之,宗教語言成為公文中的套語與人們平時說話的口頭禪,對天父天兄,只能虔誠信奉,不可稍有懷疑。誰敢懷疑,就會遭到五馬分屍。運用國家權力強迫人民信仰宗教,太平天國可以說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物極必反,終於,太平天國在經受了宗教之害以後,終歸有一支重要的嫡系太平軍在長期的獨立活動中,逐漸清除宗教的影響,最後放棄了宗教迷信。這一支嫡系太平軍就是石達開遠征軍。
  
從十件文書談起
   
  石達開遠征軍從1857年6月離開天京,到1863年6月在大渡河畔全軍覆沒,前後歷時六年。六年中的最後兩年是在川、黔、滇三省度過的。在這一段時期裡,石達開及其部將給我們留下了十件文書。我們查遍這十件文書,都找不到天父天兄的字樣。這和其他各支太平軍的文書滿紙天父天兄的情況截然不同。
  第一件文書是《翼王石達開告涪州城內四民訓諭》( 我們見到的這份訓諭是原件,原藏重慶博物館,現藏中國歷史博物館。)。石達開在訓諭中嚴厲遣責涪州清朝地方官為了守城肆意燒燬城外民居的罪行之後,就直率地說出自己用兵的宗旨:「本主將立心復夏;致意安民,欲即破厥城池,為民洩憤,竊恐焚俱玉石,致眾含冤。爾四民等痛無家之可歸,愧有仇而不報,誠能效沛子弟,殺酷令以歸降,自當妥為安撫,不致一枝無棲,並嚴約束兵士,秋毫無犯。」(《翼王石達開告涪州城內四民訓諭》。)文中揭示光復華夏的民族大義,號召涪州人民「效沛子弟」「殺酷令以歸降」,自比為誅暴秦興漢業的義軍,沒有任何涉及宗教的文字。簡又文氏看出了這件文書與太平軍其他文書的不同,下評語說:「全篇革命大義與愛民精神充分表露,不作宗教宣傳之語,真是藹然仁者之言,是可傳也。」(簡又文:《太平天國全史》中冊,第1514頁。)
  第二件文書是《翼王石達開給天台左宰輔賴裕新訓諭》(《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203頁。)。這是一份指揮隊伍行動的軍令,其中不乏鼓勵部下和衷共濟之言,而絕不提及天父天兄保□的套語。
  第三件文書是《瑞天豫傅佐廷等告敘永廳人民誨諭》(《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44頁。)。通篇宣揚民族大義,只提到天王與翼王,絕不提及天父天兄。
  第四件文書是《瑞天豫傅佐廷等給李短韃藍大順誨諭》(《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205頁。)。這是石達開的部將傅佐廷等給李藍起義軍首領李永和等人的信件。文中只說希望對方「奮志圖功,勤王報國,同為我主天王出力報效」(《瑞天豫傅佐廷等給李短韃藍大順誨諭》。)。絕不提及皈依真道,信奉上帝的話。
  第五件文書是《翼王石達開召募兵壯告示》(此告示原件藏於四川省檔案館。)。這是石達開於1862年轉戰川、黔、滇各地時公開貼出的召兵佈告,是一份宣言式的重要文書。如果他們還在信奉天父天兄,則在這樣的文書中是一定要提到的。可是全篇只提「真主」(洪秀全)「王朝」「朝廷」,全無天父天兄以及任何宗教語言。文中指出人民生活痛苦的主要原因是民族壓迫、階級壓迫,號召廣大群眾踴躍參軍,這樣一篇對於立國用兵的宗旨說得面面俱到的洋洋大文中竟無一字提到宗教 似可
  第六件文書是《固天豫唐等給板橋四民誨諭》(《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46頁)。這是石達開部將進軍雲南宣威板橋鎮時對當地群眾所出的佈告。文中只說奉翼王貴諭作為開路先鋒,勸告當地群眾開門迎接,不要抗拒,也無任何宗教用語。
  第七件文書《固天豫唐日榮上翼殿天台左宰輔賴裕新稟》(《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238頁)。第八件文書《人台左宰輔掀天燕李福猷上翼王石達開稟報》(《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239頁)。都是軍情報告,內容比較單純,沒有必要提及宗教用語。
  第九件文書是《翼王石達開給松林地總領王千戶訓諭》(《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80頁)。這是石達開在全軍覆沒之前寫給紫打地番族土司王應元請求讓路的信件,其中談到用兵宗旨說:「緣予恭奉天命,親統雄師,輔佐真主,恢復大夏,路經由茲,非取斯土。」(《翼王石達開給松林地總領王千戶訓諭》。)這裡所說的「天命」自應理解為「上應天命,下順人心」的傳統的說法,而不是什麼宗教語言。
  第十件文書是《翼王石達開致清朝四川總督駱秉章書》(《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60頁)。此書是真是偽,現在還有爭論。根據太平天國的宗教信仰,世間萬事皆由天父排定,個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怨天,否則就是違犯天條。但是在此書中,石達開一再公開怨天。例如「無如騎虎難下,事不如心;豈知逐鹿空勞,天弗從願」。「天命如此,人將奈何」(《翼王石達開致清朝四川總督駱秉章書》。)。有的同志認為這顯然違反了太平天國的宗教信仰,以此作為此書是偽造的證據。此書是真是偽,那是另一問題,此處暫不探討。不過只以石達開敢於怨天這一點作為偽造的證據,顯然是不夠的。因為石達開遠征軍既然早已放棄宗教迷信。則石達開在全軍覆沒之前說幾句怨天的話也就不足為奇。
  通過對這十件文書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石達開遠征軍在入川之後,在書面上已經完全放棄了宗教迷信。
  
與過去的文書作一對比
   
  在太平天國各位重要領袖之中,石達開對於宗教迷信是不大感興趣的。這一點,連敵人也有所瞭解。例如左宗棠在給友人的私函中就曾經說過:「石逆狡悍著聞,素得群賊之心,其才智出諸賊之上,而觀其所為,一頗以結人心、求人才為急,不甚傅會邪教俚說,是賊之宗主,而我之所畏俱也。」(左宗棠:《致王璞山》咸豐丁巳。《左文襄公全集·書牘》卷4。)那麼,是不是石達開過去所簽發的文書也不涉及或者很少涉及宗教迷信?事實並不如此。
  1853年,石達開所頒布的《告安徽良民各安生業勿受妖惑訓渝》中說:「為訓諭□口縣良民各安生業,勿受妖惑,驚惶遷徙事,照得天父天兄大開天恩。親命真主天王宰治天下,又命東王及北王輔佐朝綱,業已建都天京。」(《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11頁。)其中宗教套語與太平天國其他文書並無不同之處。
  1854年,石達開在《復秋官又正丞相曾添養岳州戰守事宜訓諭》中說:「如岳州城池十分難守,弟等可即退赴下游,堅築營盤,靜候東王誥諭遵行,毋得曠誤。統俟天父大開天恩,大顯權能,任那妖魔一面飛,總難逃我天父天兄手段過也。」(《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176頁。)文中照樣搬用一些可笑的宗教語言。
  天京內訌爆發,宗教神話破產,「天父殺天兄,江山打不通」的民謠到處傳播,但是太平天國軍民對於宗教迷信積重難返,積習難除,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徹底放棄宗教迷信,還得經歷一個漫長的過程。
  1857年6月,石達開率領隨身警衛隊伍離開天京,西奔安慶,途中發佈表明心跡的有名的五言告示,明顯地表露出對洪秀全的不滿,但是仍然要說「惟是用奮勉,出師再表真。方酬上帝德,勉報主恩仁」(《太平天國文書彙編》,第93頁。)。把上帝放在國君之上。這是囿於積習,不得不然。
  1858年秋,石達開遠征軍到達福建汀州,在安民與召兵的告示上,他們仍然宣傳宗教迷信。「是日,頒示各鄉,張貼通衢,狂悖之詞,輒假天國天王天父天兄天師等字煽誘愚民崇奉」(《寇汀紀略》。《太平天國》(六)。)。儘管他們自己對於天父天兄的信仰已經動搖,仍有借助宗教宣傳發動與組織群眾的意圖。
  石達開遠征軍進軍湖南,圍攻寶慶失利,不得已全軍退入廣西。這時廣西遍地災荒,為了分兵就食,隊伍離散,軍心不固,自然就會相應地產生信仰危機。如果真有天父天兄,為什麼對於歷盡災難的子弟不加看顧?儘管信仰已經動搖,但是由於習慣,石達開在某些公開場合仍然要承認上帝的存在。1860年春他在廣西宜山白龍洞的題壁詩就是一個證據。石壁所刻石達開的詩句「挺身達峻嶺,舉目照遙空,毀佛崇天帝,移民復古風」中,「天帝」抬高三字,而同一石壁上的「太平天國」只抬高兩字,「翼王」只抬高一字,足見仍把上帝放在比國家更崇高的位置。
  通過以上的對比,我們可以看出:在太平天國前期,石達開所簽發的文書與其他領袖的文書並無不同,全都充滿宗教色彩。在太平天國後期,石達開率軍遠征,其軍中對宗教的熱情逐漸淡薄。直到入川以後,他們在文書上才絕口不提天父天兄,完全放棄宗教迷信。
  
有沒有禮拜天父的行動
   
  石達開遠征軍入川後,在書面上已不再提及天父天兄,不再宣揚宗教迷信。他們在行動上是否不再禮拜天父,這需進一步研究。
  筆者認為:至少在太平天國後期,禮拜天父已經不會是群眾自覺自願的行動,而是太平天國政府以軍令政令強迫推行。書面上有所規定,群眾還不一定願意遵守;書面上不作規定,群眾自然不會去自動推行。石達開遠征軍入川以後在書面上不再提起天父天兄,至少可以說明他們對於禮拜天父已經不再宣傳提倡。當他們長驅入川之時,四川人民根本不知天父天兄為何物。他們自己既不宣傳提倡,群眾自然無從傚法這種行動。因此,石達開遠征軍在西南各地活動之時,在文書上不提天父天兄就可以說明在他們管轄區內已經放棄了禮拜天父這種愚昧的行動。
  現存的大量史料也說明,除了太平天國的旁系隊伍,如捻軍和天地會隊伍之外,太平天國後期在長江中下游各地活動的嫡系太平軍無不堅持禮拜天父的活動,這在史料中觸目皆是,不勝枚舉。而對石達開遠征軍,有關這一方面的記載寥寥。例如在回師廣西以前,還有「營中每飯前,跪念讚美文二十四句」(未刊稿《石達開入寧紀實》。西昌李桂秋著,其子李均宇於1982年8月補充整理,時年85歲。)之類的記載。入川以後,類似的記載幾乎絕跡。
  也許有的同志會說,記載石達開遠征軍入川以後軍中生活情況的史料本來就少。即使他們仍有禮拜天父的活動,由於缺少記載,我們也不會知道。筆者願舉一份末刊的私家記述為例來說明問題。這份未刊稿是西昌李桂秋所著的《石達開入寧紀實》(未刊稿《石達開入寧紀實》。西昌李桂秋著,其子李均宇於1982年8月補充整理,時年85歲。)。全文不及萬字,而記載石達開遠征軍駐軍西昌附近樟木箐的史事頗詳。
  文中說:「發軍石達開在黃繳大□下,踞西岸磨旗山頂指揮,此役清軍死傷近一人,被俘二百餘人。」「石探知野夷梗塞大路,意惟尋探別徑入川腹地,不敢涉河直□西昌,因而留駐樟木箐旬餘。」「前隊肩荷黑旗,年僅二十以內稱為小把戲,精銳無敵,奮不顧身……石利用其衝鋒陷陣,未嘗約以軍法,雖有燒殺淫掠,不之禁也,其他隊兵,必嚴守軍法」。「字庫下見臥二梟首人,人側置放一牛頭,旁貼有罪狀,知是擅宰耕牛者。其令之嚴如此」。「發軍執黑旗為前敵先鋒,常與馬隊並行,馬常喜吮人血」。「軍中號令不用銅製軍號,純用角吹,凡遇騎馬者窮追,必致得馬方回」。既說到太平軍散發財物給窮人,又說到太平軍如何殺嚮導,及擄人為兵的種種情況。
  從此文內容看來,作者敘事比較客觀,既不過譽太平軍之長,也不隱諱太平軍之短,對於所見所聞,基本做到如實記載,雖稍有失實之處,似為傳聞所誤,而非有意為之。
  文中還詳記太平軍的稱呼與軍中生活情況。如「發軍呼清軍為妖魔,呼婦人為堂客,女子為滿心白,小兒為崽崽,紮營為扎館,敵來應戰為發妖風」。「所有廟宇民房,發軍填住無一虛室,夜不閉門,以便往來探報敵情,挖掘房主地窖。若偶爾失火,即便救熄」。「每日入山搜人,不深入,僅十數里,便於回館」。既然作者記載如此詳細,則太平軍若有天父天兄之稱呼,及有禮拜天父之儀式,就會有所記載,不致遺漏。但是全篇皆無天父天兄字樣,亦無禮拜,讚美天父之記述。
  由此可見,石達開遠征軍轉戰於西南腹地之時,不僅文書上不再提及天父天兄,而且從思想上到行動上都放棄了宗教迷信。
  
棄放宗教迷信的原因
   
  石達開遠征軍入川以後,從思想到行動都放棄了宗教迷信,已如上述,隨之而來的問題是:他們放棄宗教迷信的原因是什麼?筆者認為。至少有以下五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來自石達開本人。在太平天國諸領袖中,石達開的頭腦比較清醒,本來就:「不甚傅會邪教俚說」。他在金田起義之初接受天父天兄之說,知道是為了發動起義的需要。安慶易制之時,他已經看出強迫群眾禮拜天父的做法徒然引起反感,因此在執行這種命令的時候態度比較緩和。天京內訌的原因非止一端,但是天父附身傳言的把戲是促成內訌爆發的。一大原因,石達開自是心中有數。他的全家老幼死於內訌,創巨痛深,不言而喻,他對宗教迷信是十分反感的。只要條件成熟,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宗教迷信。
  第二個原因來自石達開部下的隨征將士。天京內訌之後前來追隨石達開遠征的將士,絕大多數都是內訌的受害者。他們目睹因為大搞宗教迷信而造成的內訌大悲劇,自然非常反感。經過長期苦戰與隊伍的一再離散,在石達開遠征軍進入四川時,自天京一帶隨征的將士在全軍人數中已佔少數,但是他們都已升為將領,在全軍中能起舉足輕重的作用。石達開要放棄宗教迷信,是會得到他們的支持的。
  第三個原因是石達開遠征軍離開太平天國與清軍的主戰場,進入祖國的大西南以後,長期獨立行動,不受上下左右的牽制,所以能夠推行一套新的政策與策略,包括放棄宗教迷信的政策在內。
  第四個原因是石達開遠征軍的全軍成員在幾年中不斷更換,由於作戰傷亡,隊伍離散,原有的已經接受宗教迷信的成員不斷減少,新參加的尚未接受宗教迷信的成員不斷增加,因而全軍對宗教的熱情也就逐漸淡薄,為完全放棄宗教迷信創造了條件。舉例說:石達開圍攻湖南寶慶不利,全軍退入廣西時約有十餘萬之眾。在廣西兩年多,由於災荒和隊伍一再離散,最後只剩下萬餘人。後來接納了大成國陳開的餘部三萬人,才迅速組成了一支四萬餘人的隊伍北上入川,這就是說,他們離開廣西時,全軍中有四分之三的人是不信天父天兄的大成國的餘部。至於在川、黔、滇各省新召的兵壯,更是只知有滿漢之分,不知有上帝之教。
  第五個原因是石達開遠征軍最後活動的地區是西南腹地。這裡交通不便,地方閉塞,當時東南沿海各地已有外國傳教士活動,天主教、基督教已經開始傳佈。而西南腹地的群眾對於所謂洋教還是一無所知。石達開動員他們參軍,只能鼓勵他們「攀龍附鳳」,爭取「吐氣揚眉」(《翼王石達開召募兵壯告示》。),要用上帝之教去說服他們,必然事倍功半。並且在金田起義之前,馮雲山、洪秀全在紫荊山一帶宣傳上帝教用了幾年的時間,而石達開遠征軍在西南各地進行的是運動戰,一走而過,根本沒有時間和條件從事傳教工作。
  通過以上的分析,我們不難看出石達開遠征軍不作宗教宣傳,絕非偶然。並且,在客觀條件不利於宗教活動的時候,他們毅然放棄宗教迷信,是明智的。
  
由此所得到的教訓
   
  冷酷的歷史事實是:在西南放棄宗教迷信的石達開與在天京大搞宗教迷信的洪秀全最後都失敗了。但是他們二者之間的情況不同,客觀條件既不一樣,主觀努力的程度也大有差別,我們絕不能在二者之間簡單地劃個等號。
  洪秀全手掌兵符,以太平天國中央政府首腦的身份指揮數十萬大軍,在江南魚米之鄉沃野千里的自己的根據地上作戰。由於迷信「朕之天兵多過於水」(參見《李自成自述》。)的神話,信天不信人,一味瞎指揮,結果土崩瓦解,一敗塗地。
  石達開率領數萬孤軍,以孤臣孽子的心情奮鬥在地瘠民貧的西南腹地, 在四面受敵的情況下,連年苦戰,朝夕奔波。由於放棄宗教迷信,信人不信天,常常蹈虛走險,死裡求生,最後阻於洪水,全軍覆沒。
  整個太平天國革命事業終於失敗的原因非止一端,洪秀全、石達開各自失敗的原因也很複雜,如果僅就對待宗教的態度而言,石達開顯然遠勝於洪秀全。當宗教還是興奮劑的時候,可以用於一時;當宗教已經成為麻醉劑或腐蝕劑的時候,必須決心拋棄。對於革命事業,任何宗教迷信與偶像崇拜都是害多利少,縱然一時有利,終究後患無窮,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人是有隋性的,要想改變自己長期接受的宗教迷信與偶像崇拜談何容易!石達開遠征軍終於放棄宗教迷信是明智的,可取的,應該加以肯定。我們如果不以成敗論英雄,就不應該因為石達開終於失敗,而忽略了這一點。
  
  

  【資料來源:《歷史教學》1987年第11期】


http://jds.cass.cn/Article/20070807111932.asp
支持鼓勵每位離教者
原帖由 抽刀斷水 於 2008-1-21 09:25 發表
人是有性的
de omnibus dubitandum
原帖由 抽刀斷水 於 2008-1-22 01:25 發表
石達開遠征軍為何放棄宗教迷信作者:史式    文章來源:中華文史網    點擊數: 110    更新時間:2007-8-7

在我國歷史上,農民起義利用宗教作為發動與組織群眾的工具,歷代有之。其所利用的宗教既有土生土長的,也有外來的,可以說 ...


太平天國 , an other set of evidences 4 that Chr* may b the cause of the wars ,
this time , even our motherland couldnt escape


>>>> 對天父天兄,只能虔誠信奉,不可稍有懷疑。誰敢懷疑,就會遭到五馬分屍



太平天國洋丞相:曾拒為洪秀全施洗的美國傳教士

傳教士羅孝全夢斷天國

    《洋人舊事》講述的是近代歷史上一些外國人在中國的經歷。他們大多早在19世紀中葉陸續來到中國,在朝廷尚不知英美各國位於地球哪一端、百姓視高鼻深目的洋人為鬼魅的年代,來華與中國人交往。這些異鄉客的經歷坎坷起伏,充滿了尷尬、無奈和困厄,作為不同文化最初的碰撞中必須付出的代價,也留下了有價值的經驗和慘痛教訓,比如廣州南關東石角教堂的傳教士羅孝全和洪秀全之間耐人尋味的故事。

    羅孝全,一個屢屢失敗的虔誠傳教士

    “無論你叫他們什麼———匪徒,或逆賊,或愛國者,或基督徒———直到現在,他們的事業是無可比擬的”,1852年9月17日出版的《北華捷報》在談到太平軍起義時這樣評論道。還說:“上帝的手插入到這個大運動中,這是無可懷疑的。”

    廣州南關東石角教堂年逾五十的傳教士羅孝全(I.JacobRoberts)手一鬆懈,正在讀的這份《北華捷報》差點兒滑到地上。“洪秀全”!在他伸手抓住報紙的一瞬間,這個名字一下跳進了他的眼裏,讓他感到眼前一亮。

    羅孝全是一個無甚趣味的人,明眼人一望可知,這是那種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獻給了上帝的人———鴉片戰爭後最早進入中國的西方傳教士的標準形象。

     羅孝全1802年出生於美國田納西州的森納,1837年,羅孝全搭乘一艘貨船到達澳門,開始了他在中國的傳教生涯。即使像羅孝全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傳教士,他的傳教活動也是與西方列強在中國推行的殖民政策亦步亦趨的。他開始獨立傳教後,活動範圍只限于澳門,主要是向當地患有麻風病的居民施藥並宣講基督教教義。

    1847年4月,英國兵船突入虎門,釘塞炮臺,欽差大臣耆英被迫同意兩年後允許外國人入廣州城。騷動在廣東各地此起彼伏,羅孝全的禮拜堂也不能倖免。這年5月和8月,東石角禮拜堂先後兩次遭到當地百姓襲擊,始而殿堂物件被毀,繼而桌椅器皿被取,以至日常的祈禱也難以舉行。羅孝全不得不緊急申請保護,才避免了禮拜堂被毀於一旦。

    挫折和磨難並沒有使羅孝全灰心,他唯一的變化是對上帝的事業的熱情更高了。有一次他出門遊行布道之前,一名助手得了急病,正在垂死之中。他說:“讓死者去埋葬自己吧,但我必須去傳播福音。”說罷,頭也不回地上路了。

    拒絕為洪秀全施洗的舉動,製造了一個天王

     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春,東石角禮拜堂來了兩位風塵僕僕的遠客,一位名叫洪秀全,另一位是他的族弟洪仁王幹。羅孝全熱情地迎接了他們。多年後,他還記得這個鄉村塾師的相貌———“他外表很普通,約高五英尺四英寸或五英尺,體格健壯,圓臉,相貌端莊,有點帥,中年,舉止溫文爾雅,頗有紳士風度”。

     洪秀全在自述材料中敘說了自己于1836年春第二次到廣州參加科考時,得到中國傳教士梁阿發散佈的傳道小冊子《勸世良言》並開始信仰上帝的經過;第三次應試落第後大病中所見的“異象”———他在“夢醒”狀態中升到天堂,認知了自己是上帝之次子,耶穌之胞弟,上帝命他為“天王大道君王全”,為人間之“太平天子”。

    羅孝全覺得這簡直同羅馬百夫長哥尼流見到的異象差不多。哥尼流以虔誠並敬畏上帝而著稱,在《新約》使徒行傳中,有一次他在異象中看見一位天使向他有所指示,使他尋到聖徒彼得來家中傳道。羅孝全將此兩人並加稱頌,說明他對所謂“異象”篤信之深。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夏天。就在要同意吸收洪秀全入會的時刻,羅孝全的一句問話,使事情急轉直下了。他說:“你是否明白,成為教堂的一名成員,並不是某種雇傭,也與金錢的報酬無關。我們不應出於邪惡的動機而加入教堂”。

    洪秀全猶豫了片刻,答道:“我窮,沒有生活來源,加入教堂將丟掉我的職業,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過活。”

    因為這一句答辯,洪秀全的洗禮被無定期地推遲了。

     原來,洪秀全之所以在公開儀式上提出報酬問題,是中了羅孝全禮拜堂裏兩名中國執事的圈套———他們見洪秀全才能出眾,如受洗受聘後成為羅孝全助手,必會擠掉自己的飯碗,故勸誘洪秀全“在受洗禮之前,親對羅牧師要求應許其每月得津貼若干以維持其生活,如是始能于受洗禮之後留在廣州繼續學道。時秀全貧甚,遂以其言為合理可信,即旨羅處要求”,因而引起羅孝全不悅,終使洗禮受挫。

    當不上傳教士,洪秀全與羅孝全傷感地告別,決定到廣西紫荊山尋找馮雲山,去那裏繼續傳播拜上帝教。但是羅孝全哪知道,他的拒絕為洪秀全施洗的舉動,實際上是製造了歷史上一個巨大的偶然:如果當時他接納洪秀全入了教會,晚清歷史上不過多了一個循規蹈矩的基督教徒,哪還會有一個名震天下、掃蕩四方的太平天國天王洪秀全呢?

    賣力為太平天國鼓吹,利用洪秀全傳播基督教

     太平軍在南京建都後,號稱已發展至百萬人,這一進展令羅孝全感到驚奇。1852年8月,他在給《北華捷報》的一封投書中寫道:“天意真是奇妙,與外國戰爭之出人意料的結果乃是中國之開放。如今,倘此次革命將推翻偶像之崇拜而開放門戶,使福音得普遍傳播于全國,則結果豈非同樣奇妙耶?”至12月,太平軍頒布了以《天朝田畝制度》在內的各項綱領和政策,羅孝全簡直有些欣喜若狂了。他以信的形式散發了一份傳單,預言太平天國運動“會有一個光輝的未來”。

    想想看,在他苦心經營了七、八年的東石角禮拜堂,規模最大的布道活動也不過區區數十人,而在洪秀全那裏,竟有百萬之眾等著他撫慰靈魂,傳播福音,那將是一種多麼誘人而美妙的景象啊!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就在這期間,一封由洪秀全署名、蓋有“天德太平王印”的信,幾經週折,終於送到了他手中。洪秀全的來信,使羅孝全一連幾個星期沉浸在對這個早已淡出記憶的學生的感念之中。他為當年拒絕給洪秀全施洗而懊悔,同時也為這位“天王”的寬宏大量而感動。但他很快從聖經的使徒行傳裏找到了依據———“……在夜間有異象現與保羅:有一個馬其頓人站著求他說:‘請你過到馬其頓來幫助我們!’保羅既看見這異象,我們隨即想要往馬其頓去,以為神召我們傳福音給那裏的人聽”。

    “這多麼像對使徒的邀請———請你到馬其頓來幫助我們。”羅孝全舉著手裏的信,臉上有一種癡迷的表情,仿佛看見了他心目中的“馬其頓”———天京。

    羅孝全太想與洪秀全拉上關係了。他的目的很明確:利用洪秀全在中國廣泛傳播基督教,實現他夢寐以求的中國“革命化、基督教化”。

    去南京阻礙重重,苦等四年方與天王會面

     去南京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羅孝全參加太平軍的計劃首先遭到了美國駐華公使馬沙利的反對。羅孝全是個倔強的人,他並不理睬馬沙利的威脅,而是徑直從廣州來到上海,為自己的南京之行做準備。他于1853年7月5日離開廣州,到達上海的海路用了整整25天。在此之前,他關閉了東石角禮拜堂,並宣佈脫離美國南部浸會而成為獨立傳教士。

    脫離教會後,羅孝全立即嘗到了獨立傳教士的窮窘滋味。況且,在當時,從上海經太平軍佔領下的鎮江等地到南京,不僅路途艱險難測,還要想辦法越過沿江清軍水師的封鎖線,是一件要冒很大風險的事。

    在上海的許多美國傳教士和商人都極力贊同羅孝全早日到南京去。羅孝全的支援者們特別看重他與洪秀全的特殊關係,希望他為所有想和太平天國打交道的人做出榜樣。

    臨行前的黃昏,傳教士們專門舉行了禱告會,並把他送到一隻小帆船上。然而時運不佳,小船進入長江後不遠,就遭到清軍水師的攔截而不得不返回上海。這一天是8月5日,羅孝全稱之為自己一生最倒楣的日子。

    在上海的一年多裏,他舉債已達兩百元,難以再撐下去。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返回廣州的禮拜堂繼續等待機會了。

     羅孝全在廣州又等了4年。1858年末,天王洪秀全發佈《賜西洋番弟詔》,其中有雲:“朕前遊行粵東省,禮拜堂詔羅孝全。那時朕詔上過天,天父天兄託大權。於今孝全曾到否?到則上朝共朕言”。不久,太平軍大舉進軍江南,連克常州、無錫、蘇州、嘉興等地,直逼上海近郊。羅孝全才從廣州輾轉至太平天國的統治區蘇州,在忠王李秀成的安排下抵達天京與洪秀全會面。時光如箭,這已是1860年10月了。

    兩人傳奇般的友誼,成為各國報刊的頭版新聞

     羅孝全住進了幹王府,襄佐洪仁王幹處理外事。他被賜封為接天義,這個爵位在王以下,是義、安、福、燕、豫、侯六爵中的第一等。羅孝全在太平天國的走運,于當時對洪秀全持懷疑和觀望態度的西方社會是極大的鼓舞。一時間,羅孝全與洪秀全傳奇般的友誼被大肆宣傳,成為各國報刊的頭條。

    很快,羅孝全就感到有一點不對勁。見面之前,洪秀全先給他發了一道《詔書》,問他:“孝全西洋同家人,識得朕心否?”朕心是什麼?洪秀全說:我就是上天,我的話就是聖經。你羅孝全要做的事便是代我去布道,讓所有的外國人都改信太平天國的宗教。

     接下來,羅孝全還感到有一點不快。在拜會洪秀全時應該遵守哪一種禮儀呢?按照太平天國的禮制,大臣朝見天王,當然要下跪。羅孝全絕不答應。參加早朝那天,他勉強穿上了朝服,隨著高級官員們排在一個長隊的末尾,走進接見大廳。儀式進行到禮拜上帝時,站在洪秀全座側的幹王洪仁王幹唱道:“羅孝全拜上帝”。羅孝全遲疑了一下,終於和眾人一道跪下了。不過,他將面孔從正對洪秀全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最後,羅孝全簡直無法忍受了。譬如,“上帝———耶穌———聖靈”三位一體本是基督教最基本的觀點,洪秀全卻堅持認為耶穌低於天父(上帝),竟然說:“天父是我自己的父親,耶穌是我自己的哥哥,和我同由一母所生。天父和天兄使我成為統治者。”

    羅孝全終於醒悟,太平天國並非他所期盼的基督教化運動,洪秀全等人也不是他想像中的“純正的基督教徒”;太平天國的宗教和政治只是借助基督教的形式來服務於革命。

     與此同時,太平天國拒絕繼續向外國履行不進攻上海和吳淞兩地的保證,先後三次猛攻上海,並打死“常勝軍”頭目華爾。作為斡旋太平天國外事的洋務丞相,羅孝全自然受到各方的指責。他越來越覺得難以在天京再呆下去了,開始做出走的準備。在這當兒,幹王洪仁玕為一件小事殺死了他的僕人並向他尋釁,使他找到了與洪秀全分道揚鑣的理由。

    1862年1月20日,羅孝全,這位太平天國的“宗教師”懷著失望和恐懼,從幹王府逃到停泊在南京城外江面上的英國軍艦“狐狸先生”號上,回到上海。

    發表與太平天國決裂宣言,含淚離開中國

     羅孝全回到上海後,驚魂未定,便急於把自己在天京的“不幸”經歷公布於眾。一連兩周,他閉門不出,在狂亂和一些無法自製念頭的支援下寫就了一篇長文。2月 8日的《北華捷報》刊登了這篇摻雜著混亂的敘事、大膽直率的評論以及驚人告誡的自述。這天的報紙很快銷售一空,羅孝全成了上海灘租界裏晚餐桌上的一個熱門話題。文章說:

    在我于1847年成為洪秀全的宗教教師,並希望上帝的旨意將由他崇高的思想降福于這個民族之前,我一直是他的革命運動的朋友。……但是,在他們那裏住了15個月,並密切觀察了他們的活動———政治的、商業的和宗教的———我的態度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我有足夠的理由反對他們,正如我曾有足夠的理由擁護過他們一樣……

    這是羅孝全與太平天國決裂的宣言。太平軍是“傳教士的敵人”、“一群強盜”,因而“必須受到外國人的剿殺”這樣的激烈言辭,不僅出自他個人之口,也代表著外國勢力對太平天國運動從抱有好感和期望到不理解或誤解,再到完全反對的心路歷程的結束。

    此後不久,羅孝全返回廣州,仍然住在南關天字碼頭的東石角禮拜堂。此時,他已屆花甲之年。在廣州居住的最後幾年,人們經常看見他呆坐在禮拜堂庭院中的一把舊藤椅上,閉目沉思,懷想心事。

    1866 年初,羅孝全首次出現病症,據初步診斷,是麻風病。羅孝全含淚離開中國,回到他分別30年的故鄉。又過了5年,他死於伊利亞諾州上阿爾頓的一所麻風病院。這時候,持續了12年之久的太平天國運動的余波已消隱無蹤,洪秀全青史留名,但是,他與傳教士羅孝全之間的這一段曲折故事,卻早已被人們忘卻了。
http://big5.ce.cn/xwzx/mil/junmo ... 0219_14564274.shtml
de omnibus dubitandum
羅孝全終於醒悟,太平天國並非他所期盼的基督教化運動,洪秀全等人也不是他想像中的“純正的基督教徒”


說句笑話,在我看來,沒有比洪秀全更純正的基督徒了
不過,香港不少基督教會都極想否認洪秀全是基督徒
新教思想 + 蠻族思想 = 現代奴隸
原帖由 chairrex 於 2008-6-21 21:00 發表
不過,香港不少基督教會都極想否認洪秀全是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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