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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的宗教經歷

在鑽研梵高紐南藝術作品的宗教掙扎矛盾之前,我們必須先調查在這位藝術家的生命中,有組織宗教所扮演的角色。梵高成長於牧師父親和著名神學家叔叔的家庭,從年輕時代開始,基督教便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出現。他最初對父親的荷蘭改革宗、葛羅寧根神學家的神學感到興趣,即神通過自己在聖經上的話語和通過自然創造向世人顯現。這套神學的以基督為核心,是在基督安慰的終極例子,亦對梵高信仰系統的形成有很大影響(Jansen 16)。正如Thomas Buser在他的文章「梵谷作為一位宗教藝術家」中敘述,梵高在基督概念的異常堅定,導致他反覆閱讀多馬肯培的《模仿基督》。Buser指出:

「『模仿』特別適合他的性格,在他的一生中都保留著那受難過程中安慰的精神和訊息。[...]它提倡一個謙卑、簡單、自貶和蔑視世界的禁慾主義,以預備自己將在來世出現唯一真實的舒適和安慰。基督的一生是一個十字架和一次殉道,基督受難提供了一個心理模型。」(Buser 41)

沮喪的梵高接通了這個基督的「心理模型」後,渴望著死後與神一起的終極安慰,他把生命仿效多馬肯培對基督榜樣的理解。為了實現「謙卑、簡單、[和] 蔑視世界」這個使命,梵高首次修讀神學以預備受按職事,但卻發現它們太偽善,因此放棄了修讀。正如記錄梵高傳記作者 Lawrence and Elisabeth Hanson 述及,梵高成為一名在Borinage的貧窮傳道人,轉變為充滿自貶、更像基督的生活方式。這個以服務為中心的貧困生活只維續了一年,教會就撤銷梵高的任命,因為教會恐怕所有的宗教領袖都會如此狂熱地犧牲(Hanson 47-9)。這次任務撤銷,再加上令人失望的牧師父親,令梵高轉而反對教會。在1881年12月的信件中,他憤怒地寫信給他的弟弟:「老實說,我[認為]他們整個宗教系統十分可怕。」(L166.1)。然而,梵高清楚表明是宗教系統「十分可怕」,而不是他信仰的神,而從其他信件中(例如1880年7月寫給弟弟Theo的信),繼續揭示出這位藝術家對自然、愛和藝術的神的崇拜和熱忱(L133.2 - 4)。上帝安慰的期待,與蔑視有組織宗教偽善(以父親為象徵),梵高面對這種對立關係,深刻地影響梵高的生命和他的藝術。

抽刀斷水翻譯,原文:http://blogs.princeton.edu/writi ... 04/11/page_on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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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完的了,但最後究竟他有無真的離教,眾說紛云,最好找到有關書信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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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信心---梵谷為何堅持信仰? Part I

作者:葛尼斯
「我的時候尚未來到;有的人是死後才出生。」這是尼采在發瘋之前的幾個月,對自己的大膽預言,這預言後來真的實現了。一八八○年代,他穿梭於法國尼斯的艾慈(Eze-sur-Nice),義大利的杜林(Torino)和波陀芬諾(Portofino),以及瑞士靠近聖模里茲(St. Moritz)的席爾斯瑪麗亞(Sils Maria)之間,在痛苦不斷地折磨下,他出版了大量革命性和影響深遠的著作,最終讓二十世紀被視為是尼采思想的註解與延伸。


同樣的「死後才出生」也可用在梵谷身上。每次當拍賣商的木槌敲下,他的另一幅畫作又創天價,舉世的眼光才再度對焦在他那短暫、孤寂、悲慘、失敗,以及完全被誤解的一生。






今日情況依舊。儘管梵谷的畫作名列世上最受歡迎的作品,他生平事蹟大半還矇蔽在無知和誤解中。畢竟,梵谷因苦於嚴重的精神分裂症而自殺,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嗎?導致他自殺的憂鬱,不早已在一八九○年陰沉的畫作《群鴉飛過麥田》(Crows over the Wheatfield)中預告了嗎?而他的憂鬱不也是源於十年前,與家人關係破裂時,宗教信仰的崩潰嗎?他在脫離早年偏差、病態的狂熱信仰之後,不是重獲自然宗教的自由(即使還不到平和的程度)了嗎?
如果最近的研究正確,那麼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其實過往與梵谷有關的種種學術研究,也受到「音障症」的影響,如果我們能嚴肅地看待梵谷的信仰,將可發現他作品所要呈現的,其實是另一種面貌。學術專題著作也許漠視他的信仰,但他的信件中充斥著聖經和禱詞、他的傳道工作與經歷,以及他對信仰的論辯。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的圓頂上,有他自白式的宗教畫作-像《聖母慟子圖》(The Pieta′)和《拉撒路復活》(The Raising of Lazarus)-梵谷本人珍視這些作品,遠遠超過其他展出的畫作。我們惟有認真看待宗教信仰在他生命中的地位,才能更加了解他著名的作品,諸如《繁星之夜》(Starry Night)以及《播種者》(The Sower)。

就像耶穌

根據近日傳記作家凱薩琳•愛立蓀(Kathleen Powers Erickson)的說法,梵谷終其一生信仰執著,而非只在一八七五年到一八八○年間他擔任傳道人時。因此,要把他一生截然二分成「狂熱時期」和「自然宗教時期」,幾乎是不可能。況且,一八八○年他離開教會時,摒棄的不是信仰本身,而是那些偽善的神職人員。即使在離開教會的情形下,他的內心仍然堅持信仰-包括對耶穌的委身、對聖經的尊敬、對天國實現在人間的信念、對窮人的關懷,以及相信死後的永生,會賞賜給像他這樣在世飽受苦難的人。
但梵谷一生的確有個巨大的裂縫,終其一生影響深遠。梵谷出生在一個滿有宗教和藝術氣息的家庭,他深深尊敬那當牧師的父親,以及家族傳承的亞米紐派(Arminian1)。這種神祕的敬虔主義,在他待在倫敦和巴黎期間更加強化,他在那裡經歷了福音的歸信,並逐漸喜愛金碧士(Thomas a、 Kempis2)的《效法基督》(Imitation of Christ),本仁約翰的《天路歷程》,以及司布真(Charles Haddon Spurgeon3)的講道。


後來,梵谷盼望能追隨父親,除了牧養之外,他更希望能有更多傳道的機會。「在我們家,」他寫給他弟弟,西奧(Theo)的信中說,「一代傳一代,總會有人傳福音。」但他的努力功虧一簣。在比利時礦場擔任的試用傳道一職,只維持了十八個月,後來轉作家族藝術事業,仍是悲哀地一敗塗地。
梵谷被教會委員會辭退牧職的主要原因,是講道的口才不好,不是由於他缺乏信心。事實上,他們還相當推崇他「展現出對病人和傷患令人欽佩的關懷,自我犧牲的精神,這些特質都證明他的忠貞不渝」。在被詢及為何要過著如此苦修的生活時,他答道:「我是窮人的朋友,就像耶穌。」


梵谷和教會關係的絕裂,最終是因為不再信任曾經最讓他景仰的兩位神職人員-叔叔史崔格(Stricker)和父親。他駁斥在他們身上看到的偽善,他控訴所有的神職人員和教會機構是「法利賽主義」。但他本人並未離棄信仰。相反地,他寫信給他弟弟:「或許當我們唸著,摩爾塔圖里(Multatuli)在其《一個不信者的禱詞》一文中的結語:『哦,上帝啊!這裡沒有神!』時,上帝才要真正開始動工。對我而言,神職人員的神,像門上的裝飾釘子,是死的。難道我就得因此而成為無神論者嗎?」


梵谷強烈地堅持他仍然相信神。在寫給西奧的另一封信中,他說:「當你得冒險把我當作一名狂熱份子時,你不要太驚訝,我告訴你,為了愛,絕對需要相信神(那不是指你就得相信那些神職人員所傳的道)……一點也不是。對我來說,相信神是感覺到有位神存在,祂不是死了或被當作標本,祂是活的,激勵我們以頑強的愛,堅持去愛到底。」

此後,梵谷把宗教分成「好的」和「壞的」,「rayon blanc」和「rayon noir」(白光和黑光)。他在另一封信中寫著,「確實有些神職人員,尤其是他們的妻室,比世人更不信,更硬心,更世俗。」他覺得這些偽君子就像「粉飾的牆」。他論到教會時,說:「難怪在那裡,人心會變硬,像個石頭。」

徒步上天堂

梵谷的畫作《繁星之夜》中,刷白的教堂是惟一沒有反映出滿天繁星光彩的建築。只有教堂是暗的,而天空卻燃燒著星光與信心。他在評論這幅作品時談到,當時他「感到一種迫切的需要-我要說-是信仰。」於是,他走到戶外,在黑夜中畫下滿天繁星。一八八二年他寫給西奧的信中,談到朋友小孩的出生,「在這種時刻,人會感覺到祂的同在-也就是我所說的,也隨時準備要真誠地表白的:我相信神。」

他的朋友兼畫家夥伴高更描述梵谷時說到:「他的荷蘭頭腦充滿了聖經。」或許梵谷晚年信仰最有力和感人的見證,就表現在一八八二年的平版畫《在永恆之門》(At Eternity's Gate)。一八九○年他重新以油彩畫在帆布上,當時他在普羅旺斯的聖.瑞米(St. Re′my)一間療養院靜養。畫中一位禿頭老人綣縮在椅子上,他緊握著拳頭摀住雙眼。我們以為那只是代表窮人悲慘、痛苦、無止境艱難的命運,但我們錯了,根據畫家的說法,那是個農夫-就像梵谷本人-緊緊抱著他的信仰:「一定有些高貴、偉大的事情,不該註定卑瑣……這超乎神學之外,是簡單的事實,連壁爐前、礦場內最貧窮渺小的農夫或礦工,也能感知這個時刻,感覺到永恆家鄉的召喚,感受到它的貼近。」

「我們都是客旅,」梵谷曾在他生前最後一次講道中說到,「人生是一段從地上到天上漫長的路途或旅程。」旅程的主題在他一生中反覆出現。「我總覺得自己像個旅人,要往某個地方,去某個目的地,」他從亞珥城(Arles)寄出的信中提到。「我對前程一無所知,但就是這種一無所知的心理,使得當下所過的現實生活,像是上了單程火車的旅程。」

因此,就連自殺,對他這種相信有「永恆家鄉」的人,也不是終點了。梵谷辯稱,我們無法活著上天摘星,亦如無法死時搭車去任何地方。「所以於我而言,霍亂、結核病、癌症等疾病,像似屬天的移動工具,正如汽船、公車,和火車是屬地的交通工具。年紀老邁而安靜死去就是徒步上天堂。」

悲哀的是,梵谷認為「徒步上天堂」太慢了。但當他的朋友以他剩下的油畫包住他身體,用大把他喜愛的黃花蓋上他棺木,並把他的《聖母慟子圖》(圖中紅髮、神似梵谷的耶穌,剛從死裡復活)掛在骨灰罈上時,他們表達出他那難以動搖的信心。「許多的艱辛需要掙扎,」他說,「許多的苦難需要忍受,許多的禱告需要祈求,接著末了才會寧靜安詳。」

梵谷一生悲慘的故事,就痛苦和孤寂方面,比起尼采一點也不遜色。但畫家那種無論如何的信心,卻與尼采的無神思想形成尖銳對比。儘管有許多具體的理由,足以動搖人的信心,梵谷仍然堅信不移,然而尼采卻從未稍究他所猛烈抨擊的基督教信仰的證據,他甚至坦承地說過,他對基督徒和教會沒什麼不好的經驗。「如果我對基督教宣戰,」他在《瞧,這個人》一書中提到,「我有權這麼做,因為我從未在那邊經歷到不愉快或挫敗的感覺-認真的基督徒一向對我很好。」

甚麼才能為尋道者帶來最為關鍵的問題:何種證據才能算是與信仰真正牴觸?為此,我們需要更詳盡地研究,來檢視兩種意識到的路障。其實它們並不是真正的障礙-兩個似乎無解的反對意見,在更深入的探索之後,我們卻發現,反倒打開了一扇可通往更深邃、更合理的信仰之門。第一個路障,是由於所受舊傷而變成懷疑論的情況,主要是起源於心理問題。另一種路障,是由於對信徒有不好的經驗,而變成懷疑論者。我們能理解並同情這兩種障礙,但正如我們將看到的,他們其實是在規避真理的問題。事實上,仔細的探究顯示,在這兩種情形下,哲學思想被化約成生平傳記,理性的對話被人身攻擊的論辯取代-不去探索信仰的證據,只一味攻擊代表證據的個人。

(本文摘自校園書房出版社《 交換明天》第十二章)

http://tw.myblog.yahoo.com/jw!Hj ... --/article?mid=9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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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瘋子大畫家─梵谷的病痛與傳奇

劉嘉逸
1990年刊出,1998年增補

梵谷症候群

一位學生問我:「教科書上所說『van Gogh Syndrome』的『van Gogh』是人名還是地名﹖是不是第一個發現這種病症的醫生﹖」

我說 van Gogh就是梵谷。

他恍然大悟:「喔!那個把耳朵割下來送給妓女的畫家。」

對了,就是他。「梵谷症候群」指的是精神分裂病人的自殘行為,例如自斷手指、自挖眼珠子等。

梵谷是少數廣為大眾熟悉的畫家之一。在市井間,他的「名氣」比馬奈、塞尚等現代繪畫的拓荒者還來得響亮。

一九八七年三月,梵谷的一幅畫作「向日葵」在倫敦以兩千四百七十五萬英磅賣出;同年十一月,他的另一幅畫「鳶尾花」在紐約以五千三百九十萬美元成交,創下繪畫買賣的紀錄。在當時股市普遍低迷的情況下,梵谷的畫帶動了全世界藝術投資的熱潮;而梵谷的名字,也成為藝術市場的行情指標。這也算是另一種「梵谷症候群」吧!

今年(一九九○)是梵谷逝世百週年,相信畫壇及藝術拍賣市場將再掀起一陣「梵谷」。這些盛況,是生前窮苦潦倒,只賣過一幅畫的梵谷料想不到的。

除了繪畫本身的成就,短暫而富戲劇性的一生也是梵谷聞名於世的原因。

牧師之子

一八五三年三月三十日,文生‧梵谷生於荷蘭北部的一個村莊。父親為牧師,叔叔伯伯都是歐洲著名的畫商,幼年時期梵谷受過良好教育,鋪展在面前的,本是條平坦安穩的道路,只要規規矩矩地走下去,他可輕易成為上層社會的仕紳。可是固執耿介的個性及悲憫仁慈的心腸卻讓他一生吃足苦頭。

梵谷十六歲時開始他第一份工作─畫廊店員。這段期間,他接觸不少藝術和文學作品,埋下日後成為畫家的種子。也因藝術修養的提昇,梵谷逐漸對一些顧客的庸俗眼光不以為然,加上失戀的打擊,使他心情惡劣,常和顧客起爭執,最後終於被解雇,結束六年的畫商生涯。

其後他一度在倫敦郊區的教會學校任小學老師。學校的學生都來自貧民區,梵谷親睹了貧民區的貧窮,饑餓和病痛,乃決心獻身宗教,濟助貧苦的人們。

但是,在布魯塞爾的牧師養成所,梵谷卻因學習理念的不同跟老師起了衝突,以致結業時教學委員會不發合格證書給他。還好一位愛護他的牧師幫他爭取到去波瑞納治當臨時傳教士,六個月後委員會再視其成績決定是否發給正式證書。

波瑞納治是個窮困的礦區,老弱婦孺都要下坑採礦,薪資微薄,饑寒交迫,還得承受矽肺症、流行病、礦坑災變等噩運的重要折磨。在這種情況下,梵谷覺得自己飽暖安逸,道貌岸然地跟居民講道,是件虛偽、懦弱而無意義的事。於是他將所有的財物捨給村民,搬到破舊的木屋居住,和村民一起下礦坑,一起撿煤渣,幫他們向礦場老板爭取權益。

然而,上級視察牧師卻認為他的傳教方式踰越常軌,丟教會的臉,連他的臨時職位也給撤消了。

失敗一生

可憐的梵谷,他真是一無所有了。他發覺上帝並沒辦法拯救礦工於苦難,也遺棄了誠心誠意的他。從此他放棄宗教的追尋,投身藝術。

但,梵谷的繪畫道路也不平順。當他在海牙餓著肚子,努力學畫時,荷蘭極具份量的藝評家兼畫畫商戴士提格曾當面告訴他:「你不是塊畫家的料子,趁早改行還來得及。」

決志成為一個畫家以後,梵谷從未有過收入,生活都靠弟弟西奧接濟,只在過世前四個月,才以四百法郎賣出一幅畫,還是西奧幫他賣的。西奧長期地支助梵谷,照顧他、鼓勵他。兄弟之情,令人感動。若非西奧,梵谷可能早餓死了。

情感方面,梵谷也是挫折連連。

他的初戀情人,或者應該說他「單戀的對象」,是和別人訂過婚的「死會」。第二次,他竟愛上已婚的表姐凱依。在海牙時,凱依的丈夫死了,梵谷鼓足勇氣向她求愛,卻遭到強烈的拒絕。投注了全部的真情,竟發現別人並不愛她,這兩次失戀,對梵谷的打擊相當大。

忍受著淒涼孤寂的煎熬,梵谷在海牙努力作畫。其間,曾和妓女克莉汀同居了一年多。但他對克莉絲汀所懷的,毋寧說是同情而非愛情,最後兩人終因經濟因素而分手。

一八八三年,他離開海牙回到努能的老家。鄰居一位老處女瑪歌曾主動追求他,二人墜入情網,且打算結婚。不料瑪歌家人堅決反對,瑪歌甚至因此自殺,雖然幸而獲救,卻也挽回不了這份姻緣。

啊!陽光

八六年至八八年間,梵谷在巴黎生活了一陣子,這段時期他接觸印象派繪畫及日本浮世繪,也認識不少畫家朋友。新的畫技及理論震憾了梵谷,他嘗試各種畫法,並逐漸脫離古典的荷蘭畫風。

為了尋找理想的作畫景象及環境,一八八八年二月梵谷遷至法國南部的阿羅。

阿羅的陽光炙熱耀眼,衝散了梵谷鬱結的心情,帶給他熱情與力量。他日夜不停地工作,白天在田野寫生,晚上也常徹夜作畫。當地人稱這位整天頂著烈日畫圖的怪人「紅頭瘋子」。

他邀畫家朋友高更前來同住,一起切蹉畫技,討論畫理。但是二人因藝術觀點不同而漸起爭執。

實際上,梵谷的精神狀態在此時期也正逐漸偏離正常。他變得焦躁、多疑、易激動,聽到聲音在耳邊訴說怪誕的故事,出現吃顏料、喝煤油等怪異行為。

最後終於發生拿刀欲刺高更及割耳朵事件,而被送入精神病院。

梵谷的病一直是後世醫學家感興趣的題目。

有人認為他患的是躁鬱症,有人認為是苦艾酒或梅毒引起的器質性精神病,德國著名的精神醫學家及哲學家亞斯培則認為是精神分裂症。

的確,「耳朵旁邊有人說話」、「覺得餐館女侍在湯中下毒」等症狀正是精神分裂症常見的「幻聽」及「被害妄想」。但和典型精神分裂不同的是,梵谷的精神異常是陣發性的,發作的候很亂,未發作時很好。而且他的腦筋和作事能力並沒有退化現像精神分裂病人生活功能會變差。因此有日本學者認為他屬於「非典型性精神病」,如美國馬里蘭大學孟羅教授所定義的「陣發性精神異常」。

到底是什麼病﹖

不過,目前醫學家們大致都同意梵谷得的是「顳葉癲癇」。

其實聖瑞米精神病院的醫師早就曾告訴梵谷,他患的是癲癇。但因缺乏詳細醫療紀錄,而在日後被亞斯培等學者各依文獻重新診斷。

顳葉癲癇不像一般人所熟悉的癲癇有肢體痙攣現象。癲癇是腦細胞不正常放電引起,顳葉癲癇的放電病灶在顳葉(少數在前額、邊緣系或其他位置),這裡的腦細胞和運動無關,所以不會引發痙攣。也由於這些地方掌管人的情緒、個性等精神活動及聽覺、嗅覺等知覺,所以顳葉癲癇發作時可能有幻覺,可能胡言亂語,可能行為怪異,很像精神病。不同之處,在不發作時病人很正常,「間歇發作」的特性非常明顯。

更重要的鑑別診斷是顳葉癲癇發作常伴隨意識障礙,病人不曉得自己發生什麼事,事後也記不起來。這些狀況梵谷都符合。在他病症嚴重時,有幾次甚至發作後不省人事。精神分裂等精神病應不會這樣。

梵谷在世的最後幾年,性情變得激躁、固執而有強迫傾向,這種性格特徵常見於顳葉癲癇病人。

而他驚人的創作量也可用「多寫症(hypergraphia)」來解釋。多寫症是癲癇病人的一種併發症,癲癇病人中又以顳葉癲癇最易發生。這種病人有持續而旺盛的書寫衝動。臨床上常見到病人每次看門都抱來一兩本記事簿,裡面記的可能是日常瑣事、感言、或是編造的故,容詳細,字跡工整,「產量」豐富。有些人則以繪製圖畫來表現。

梵谷真正繪畫的時間只有十年,十年間他畫了一千七百幅油畫、水彩及素描,比很多畫家數十年的畫作還多。而他一生寫給弟弟西奧的信也多達七百封,封封長篇大論。後人將之輯成三巨冊,是梵谷生平的重要史料。

俄國大文豪杜斯托也夫斯基亦患有癲癇,有些醫學家懷疑他可能也受益於「多寫症」。

病痛與天才

這個觀點倒很符合「天才病理說」。持這種主張的人認為天才都是不正常的。他們因生理或心理的異常而成為天才。

「天才病理說」缺乏普遍性,但梵谷及杜斯托也夫斯基的例子卻能使我們從另一個角度去觀察人生,一個人因病痛而受苦,也可能因病痛而更具創發力。而藝術家的痛苦及煎熬,也將成為其藝術成就永恆不朽的一部份。

撇開生理疾病不說,精神上的挫折對梵谷也有其正面意義的。倘若當初事業愛情一帆風順,梵谷可能只是個成功的畫商或成功的牧師,娶妻生子,過尋常百姓的生活,而不是揚名後世,在現代繪畫佔有重要地位的畫家梵谷了。

梵谷較成熟的作品都完成於阿羅期時以後,正是他疾病日趨嚴重之時。奔放的色彩、誇張的造形、火焰般的筆觸,充份表現出他沸騰高張的心理狀態及旺盛強烈的生命力。

繪畫史上,他被歸於後期印象派,對日後法國野獸派及德國的表現派影響頗大。

疾病、孤獨與絕望使梵谷日漸抑鬱,他的生命似乎已經在阿羅及聖瑞米的兩年間燃燒殆盡。一八九○年七月廿七日,梵谷在巴黎近郊奧維的農田中舉槍自殺。他沒有立即死亡,獨自走回寓所,第二天在西奧的照顧下過世,享年三十七歲。

梵谷死時一文不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再安慰我了,沒有用的,……這一生從未脫離悲痛之事。」

註:梵谷遺言在史索所著「生之慾─梵谷傳」(余光中譯)中另有說法,但參考其他中外資料,應以本文末所述為對。

http://home.educities.edu.tw/psychiat/A1-2(vanGogh).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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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按:看來余光中也不認為梵谷有離教。

《梵谷傳》
伊爾文.史東著,余光中譯,《梵谷傳》。台北:九歌出版社,2010。

於是突然之間,他發現一件自己久已明白的事了。這一切上帝長上帝短的討論,全是幼稚的逃避現實;全是一個驚恐而寂寞的凡人在冰冷、黑暗而永恆的夜裡竊語的謊言。上帝並不存在,簡單一句話。上帝並不存在。有的只是混亂;悲慘、痛苦、殘酷、磨人、盲目、無盡無止的混亂。(頁139)

他失去了上帝,他失去了自己,如今他又失去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失去天生就同情他,了解他,如他希望被了解那麼的唯一的人。西奧也拋棄他的哥哥了。整個冬天,西奧每星期總要給他一兩封親熱的長信,鼓勵他,關切他。如今來信完全停止了。西奧也失去了信心;西奧也絕望了。於是文生寂寞了,完全寂寞了,連上帝也棄他而去,他變成一個殭屍,在荒寞的世上夢遊,不明白自己為何還在人間。(頁141)

如今,瘋人院唯一令他心煩的,便是此地濃厚的宗教氣息。他覺得,由於黯澹的冬日來到,修女們像患了歇斯底里的病症。有時,他望著她們喃喃念著禱詞,吻著十字架,雙眼死盯著聖經向前走路,一天五、六次之多,踮著足尖潛入教堂祈禱並禮拜,他簡直難於分別,在此瘋人院中,究竟誰是病人,誰是護士。自從礦區的時期起,他便對一切宗教的過分舉動深惡痛絕。有時他覺得修女們這種昏迷狀態簡直在殘害他的心靈。他更加強烈地鞕策自己去工作,設法把那些黑頭巾黑披肩的人物的幻影從他的心中拭去。(頁560-561)

余光中著:〈破畫欲出的淋漓元氣--梵谷逝世百週年祭〉

儘管如此,梵谷一生的作為仍然深受家庭的影響。身為牧師之子,他的宗教熱忱可說其來有自,二十二歲起便耽於聖經,二十四歲更去阿姆斯特丹準備神學院的入學考試,未能通過。他立刻又進布魯塞爾的福音學校,訓練三個月後,勉強派去比利時的礦區傳道。從一八七八年的十一月到翌年七月,他和礦工同甘共苦,不但宣揚福音,而且解衣推食,災變的時候更全力救難,成了左拉聽人傳說的「基督再世」。從一八七五年到七九年,梵谷的宗教狂熱高漲了四年,終於福音教會認為他與賤工打成一片,有失體統,開除了他。(頁626)

梵谷一生匆匆,只得三十七年。後面的十五年都在狂熱的奉獻中度過:前五年獻給宗教,後十年獻給藝術。二十七歲那年他放棄宗教而追求藝術,表面上是一大轉變,本質上卻不盡然。他放棄的只是教會,不是宗教,因為他對教會灰了心,認為憑當時腐敗的教會實在不足以傳基督之道。他拿起畫筆,是想把基督的精神改注到藝術裡來;隱隱然,他簡直以基督自許。他在給西奧的信裡說:「米勒有福音要傳;我要請問,他的素描與一篇精采的佈道詞有甚麼兩樣呢?」梵谷對基督的仰慕見於給西奧的另一封信:「他活得安詳,比一切的藝術家更成其為大藝術家;他不屑使用大理石、泥土、顏料,只用血肉之軀來工作。」梵谷自覺和基督相似,不但一生的事業起步較晚,而且大限相迫,來日無多。基督傳教,三十歲才開始。梵谷在那年齡竟對弟弟宣稱:「我這一生不但習畫起步恨晚,而且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也許是六到十年。」他果真僅僅再活了七年。這不是一語成讖,而是心有所許。在藝術和身體之間,他寧可犧牲身體,因為身後還有藝術。所以他告訴弟弟說:「誰要是可惜自己的生命,終會失去生命,但是誰要不惜生命去換取更崇高的東西,他終會得到。」(頁627-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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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好文章偏偏就沒有人去回應...離教者之家怎麼了???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這樣的好文章偏偏就沒有人去回應...離教者之家怎麼了???
潔瑩 發表於 2014/4/4 05:33


寫的挺不錯的,資料的引用看得出來還挺用心,我是對梵谷多了一層了解,當然也對基督教與尼采多了一分認知。

尼采與梵谷,這兩位都是備存在所苦的『神學家』,選擇了兩種絕然不同的路徑,去探討終極關懷。一位投身於藝術,一位獻身於哲學。但在我的眼中,他們他是偉大的實踐者,為了自身的信仰──真理的探索──與宗教──或稱與世俗展開了一生漫長與艱苦的搏鬥。

但很遺憾的,他們在世的時候,都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但也或許是這樣的坎坷,造就了不朽的曠世奇才。眾人至今還是未能理解他們──但是倒是拿他們賺了不少錢──他們的孤獨與對世俗的洞悉依舊躍然於紙上。

到底是什麼力量使他們如此的執著呢?或許是那對世俗宗教的義憤,與對美的追尋、探索。使他們奮不顧身的抵抗眾人的目光──在我看來,是眾人抵擋不住他們的目光。

他們放棄了世俗──也可說世俗選擇遺棄了他們──在放棄的那一刻起,他們跟命運展開了搏鬥。

或許終極的自由,離不開命運的阻限;而命運的阻限反而凸顯出自由的意義。

對了,大部分的論壇都是這樣,別太在意,有層度的不多,願意回文的更少──除去不論那些嘴砲。
紅頭瘋子大畫家─梵谷的病痛與傳奇

劉嘉逸
1990年刊出,1998年增補

梵谷症候群

一位學生問我:「教科書 ...
抽刀斷水 發表於 2010/2/19 15:22


別再稱他為精神分裂了,醫界已經正名為──知能失調。

老實說,當今社會哪一個人是沒病的?只不過是症狀與層度的不同。『正常』不存在,就像柏拉圖口中的圓不存在一樣的,套句霍布斯的話:『就像是有著圓形的三角形,是如此的怪異與衝突。』

『精神分裂』與及其他精神疾病的命名,已經深受大眾的誤解,醫界在在為自身過去的錯誤彌補,為他們的前輩──也就是醫生──或許稱之為巫醫更適當──光憑這樣的判斷,將這群行為或是情感失調的人,『判下了罪狀』。他們被永遠隔絕於社會,這使的他們的景況更糟!

他們驅除了眼前恐懼──實際上是對自身與他人無知──但卻保留了內心的恐懼。他們在排擠他人之時,也是使自己遠離了自身,而那些痛楚感,將會終身縈繞著他們──在偶然的時刻,不時的出現。
感動ing....
已經有多久,沒有讀到如此高質素的回覆...
離教者之家,應該是為善於思考,享受思考的您們而存在的...

其實,我已經推敲到這位遊客是誰...哈哈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真相未必係最通常嘅講法, 可能係傷於西門落耳刀之下
http://www.telegraph.co.uk/cultu ... n-with-a-sword.html
de omnibus dubitandum
這篇文章對於我最大的觸動,是在梵谷對人那份無條件徹底的愛與犧牲,引起自己莫名的感同身受。
是我要自比天才畫家嗎?若你要如此認為,我也不會申辯。
幾個帖子,我痛哭了兩回。

第一回,在讀到︰"波瑞納治是個窮困的礦區,老弱婦孺都要下坑採礦,薪資微薄,饑寒交迫,還得承受矽肺症、流行病、礦坑災變等噩運的重要折磨。在這種情況下,梵谷覺得自己飽暖安逸,道貌岸然地跟居民講道,是件虛偽、懦弱而無意義的事。於是他將所有的財物捨給村民,搬到破舊的木屋居住,和村民一起下礦坑,一起撿煤渣,幫他們向礦場老板爭取權益。"

渴望為窮人,受苦的人獻上所有,自己又何嘗不是這種心態?
真正的布施,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富足,而不是等待自己有餘。
有餘而助人,那只是施捨,一種低層次的分享。
能夠與窮苦的人走在一起,感受他們的呼吸,感受他們的心跳,然後獻上自己所有,那才是真正的布施。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窮人唔會太介意低層次的分享嘅。
與窮苦的人走在一起,感受他們的呼吸,感受他們的心跳...咁就係多一個窮人啫


窮人做咩想又多一個窮人呢?而家唔夠窮人咩?
de omnibus dubitandum
繼續...

第二回,在讀到︰"梵谷死時一文不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再安慰我了,沒有用的,……這一生從未脫離悲痛之事。」"

的確,我也曾經有過這種感受,好的事情總不會輪到我,即使有,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這種自我沉溺的階段已過去了,再回首,也許就只差一點點,我也跟憂鬱的梵谷同一命運。

一個人在臨死前說出這番話,他內心所承受的痛苦是任何一種安慰都起不了作用,他才叫人省回這份心思。
一生受盡痛苦的折磨,在彌留的一刻也無法想起一點點令自己喜悅的事情,實在是令人心碎。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沙文,你再係咁奀皮,我就要打你蘿友的了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回覆 16# 潔瑩

我都係關心窮人啫
沙文對住我係寧舍唔同尐既
你近排點呀~~
(超過氣)上次真係好多謝你同得得B兩位大人物賞面出席犬兒彌月素宴~銘感至今
我有一個夢。
離教者之家能夠成為一個讓基督徒認識愛和學習愛的群體,大家言歸於好,主內主外一家,四海皆兄弟。
一切爭戰和怨恨,都是浪費氣力的無聊動作。
大家省回這些寶貴的力氣,便可以為世界作出更美好的建設。

親愛的朋友,有心聲無處傾訴?
主夫人願意成為您的聆聽者。
真相未必係最通常嘅講法, 可能係傷於西門落耳刀之下
沙文 發表於 2014/4/4 17:14


Sword 可解作刀劍,點解一定係西門落耳刀,而唔係雨意清蘺劍?
窮人唔會太介意低層次的分享嘅。
與窮苦的人走在一起,感受他們的呼吸,感受他們的心跳...咁就係多一個窮人 ...
沙文 發表於 2014/4/4 17:57


富家a巧遇窮家b,a對b一見傾心,碰巧夜來風雨,二人共付巫山,春宵過後二人緊抱一起感受對方呼吸,感受對方心跳,然後........
注:A & B皆可以是男或女。

以上情形可以有無限後續,除非a 為了b放棄所有家產和b 長相思首,不然怎會多一個窮人?師父你太武斷了吧~
回覆 19# Step.King

回覆 19# Step.King
睼黎您起碼仲有三十年先可以藝成下山。
由傷勢就可斷言啦懵丙。
切耳仔係西門落耳刀獨門招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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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同您走在一起,感受您的呼吸,感受您的心跳...身上就會沾染您的寒酸氣.....
想唔窮都唔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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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電視節目,叫個有錢佬扮幾日窮鬼,住劏房、瞓街做drifter, 自己揾工送pizza, 洗大餅、掃街、炸薯條、受氣....

節目完之前,訪問個有錢佬有咩感受,有錢佬話,係難能可貴嘅生活體驗,很有得著咁話.......
但係真嘅窮鬼有咩得著呢?
走在一起,感受呼吸,感受心跳... 只係益咗個有錢佬啫。
http://abc.go.com/shows/secret-million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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