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網上寫了兩篇文章,詳談自己對佛教輪迴觀的思考,得到很多網友的回應。有不少評論說我是因為思考的角度和方法有所偏頗,以致未能理解佛教的理論。這個說法不無道理,因為我秉持的是神本位的基督信仰,而佛教則是以因緣為基礎的人本位信仰,兩者體系不同,所以在關於生死課題的思考角度和處理方法上,南轅北轍實屬必然。
雖然雙方信徒互不理解對方的觀點是理所當然的,然而了解對方的想法,有助於更深入地檢視自己的信仰,所以我很樂意看網友的評論,包括反對的意見。由於評論眾多,我無法逐一回應,謹在此舉出令我印象深刻的兩則評論,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看法:
1)有一位網友說:「釋迦牟尼曾用『毒箭的比喻』來形容追尋生命第一因的人。佛陀說,如果一個人中了毒箭,危在旦夕,卻阻止醫生為他拔箭療傷(解脫輪迴的痛苦),而堅持要先查清楚射箭者的詳細身份、製造弓和箭的材料和箭頭所塗的毒藥種類等等(追尋第一因),那麼這個人還沒查明白就會死掉。」
按照輪迴觀的邏輯,中箭者的處境也可以被理解成這樣:在無始的以往,他的身體就一直插着這支毒箭,外傷及毒素令他痛苦不堪,但他依然活着;若不把箭拔出來,他將要繼續忍受折磨,極其痛苦地活到永遠;如果想脫離這痛苦,他必須接受醫生(佛法)的救治,把箭拔出來。然而,佛法醫生告訴他:「你身上的毒箭必須由你自己拔,才能拔出。方法是你親自抓着箭桿,按照我教你的用力方法,毫不懈怠地持續使勁拔,短則數十年,長則多生累世甚至數百億年,只要持之以恆,必有拔出的一天。」
在以上比喻的情景中,受箭傷和毒藥折磨的人顯得頗為狼狽、無助。然而在現實世界中,確實有一個願意為中箭者拔箭療傷的醫生 —— 耶穌基督。基督為了我們的得救,甘願以無罪之身去背負全人類的罪,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基督替人類贖罪,使我們所中的毒箭轉移到了祂身上,為了治癒我們的創傷,祂卻承受了毒箭的傷害。基督的救贖使相信並跟隨祂的人,脫離罪惡與地獄的枷鎖,成為天主的兒女、天國的子民。
可惜很多人不相信耶穌基督的救恩,堅持要取回那支已被拔出的毒箭,重新插進自己身體。他們認為只有靠自己用累世的時間去持續拔箭,才能挽救自己。然而,聖經說我們活在世上就只有這一次,人生沒有輪迴:《希伯來書》9章27節說:「就如規定人只死一次,這以後就是審判」。
2)另一位網友對我說:「道家執着於意識,基督信仰依靠天主,佛家卻無處可抓,所以基督徒信不了佛家的道理。佛家要求你拋開一切,包括你的天主、你的靈魂和你的意識,但卻承認你的天主、你的靈魂和你的意識。因為你理解不了這一點,所以信不來。」雖然我明白他所說的「拋開」大概是「放下、不執著」的意思,但我確實無法理解:他既然承認我的天主,知道我相信自己的靈魂和理智是天主所賜,那麼為何要我將這一切拋開呢?或許他與許多佛教徒一樣,認定基督信仰的天主是佛經中的眾生之一「大梵天王」吧,否則就不會持「拋開天主,但卻承認天主,才能相信佛教的理論」這個奇怪觀點。台灣的聖嚴法師曾多次公開說「耶教的上帝同於梵天主」,這是一個絕對荒謬的觀點,讀過聖經的人都知道這個見解完全違反邏輯,是基於錯誤的認知而得出的。
除了以上兩點,我還想談一下某些網友對我的一項指控,他們說我是在用基督信仰去詆毁別人的信仰,藉此抬高自己。在此我建議大家嘗試用以下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根據佛經的描寫,大梵天王只是一個「六道輪迴中的天人」。他說話前後矛盾,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卻聲稱「我能造作萬物,是眾生父母」,在比丘的追問下,才暗地裏承認其實自己並不知道世界的生滅與運行規則,在眾人面前堅持說自己「能造作萬物,是眾生父母」這個謊言,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面而已。這樣一個「天人」,其認知能力好像還不如我們凡人,我起碼知道自己是人,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在自我認知方面比大梵天王強。然而,聖嚴法師卻將如此一個低認知的「天人」,與聖經中那個自有永有、創造宇宙萬有並掌管天地歷史進程的至聖天主相提並論。他是不是在用佛教信仰「去詆毁別人的信仰,藉此抬高自己」呢?如果網友們認為不是,那就應該用相同的標準來看待我的文章,因為我與聖嚴法師都是以自己的信仰視角去進行宗教比較,表達個人觀點。而且我們都並非在自己不認同的宗教的專屬平台上,而是在開放的公眾平台或信仰交流平台上展示自己的信仰,與人交流討論,理性思辨。那些不願與不同信仰者對話的人,或許單一信仰的非公開論壇才是更適合他們的去處。
「幼稚的人,有話必信;明智的人,步步謹慎。」(箴言14:15)但願所有人都能善用自己的智慧,在這迷惘的塵世中辨別出真理的道路。天主說:「敬畏上主,是智慧的開始」(聖詠集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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