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和泛自然神論的比較
引用過個案的內證來說明了教育路線發生變化的原因,以及闡明學習已死的語言來替代科研的意圖;加上一些列證,我繼續要來比較或辨正,宇宙構造和基督教體系提供的證據。但是,在這之前,我最好先發表我幼年時的一個想法,而這個想法我懷疑,會不同程度地,曾經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我把這些想法,加上因此主題所聯想的內容,以前言的方式作個簡短的介紹。
我父親是名貴格會教士,我也十分幸運地接受了非常好的道德教育,並學習有夠用的知識。儘管我上了語文學校*,但是沒有學習拉丁語;不是因為我不想學習語言,而是因為貴格會教徒反對拉丁語用的課本。但這並沒有阻止我熟悉學校所有使用拉丁文課本的學科。
我的思維傾向於科學。對於詩歌,我有了一些天賦並也嘗試過;但是我還是壓制而不多加鼓勵,因為它畢竟導致虛擬幻想。一旦我有能力便購買了兩個地球儀,並參加了馬丁和菲戈森的哲學講座,之後又認識了皇家協會的畢維斯博士,他當時住在寺院,是一位出色的天文學家。
我並不具備所謂的政治天性。對我而言,用御馬術一詞來形容它是最適合的。因此,當我開始思考政治的時候,我必須有與我道德和哲學教育背景符合的理想。我看到,或者至少是我認為我看到,美國在世界舞台的未來演出;而美國人,若不放棄尾隨英國統治,並宣佈獨立,則將陷入到多種新困境中,通過他們來呈獻於世界的機會亦會被封閉。出於這些動機,我出版了《常識》一書,這也是我出版的第一個作品;如果不是美國,我相信我自己不會成為名作家,無論是寫什麼題材。在1775年年尾我完稿了《常識》,於1776年1月1日出版。隨後的7月4日美國宣佈獨立。
任何曾經對自我思維狀態和程序進行觀察的人, 會覺察到思維有兩大類別--由思考和觀察而升起的,和那些不請自來的。對於前者,我總是以禮相待,盡可能小心檢驗看值不值得應酬它們;我具備的幾乎所有知識都是從它們那裡獲得的。至於那些人們從學校教育中獲得的知識,其作用就象一點儲蓄,為他今後開始的學習鋪條路。
每個博學之士最終都是自己的導師,其原因是,原理與情節不同,不是一樣能強記的東西;它在腦海中的寄居是理解,孕生出嶄新的理解是最據有生命力的。這些也就是前言。
自從我有構思和通過思考來行動的能力,我不是懷疑基督教教義的真實性,就是認為它是件怪胎的事。無論是那種,但當時我記得非常清楚,在我七,八歲的時候聽我的一位親戚傳道,他是教會的一位虔誠信徒,傳道的主題是上帝之子以死完成的救贖。
在傳道結束後,我來到花園,當我走下花園臺階的時候,(我非常清楚地記得這畫面)我對我聽到的感到厭惡,覺得這讓全能上帝的行舉顯的非常情緒化,以殺子來發泄自己報不到的仇。如果一個人做了這事肯定會被處死, 我不了解他們這樣傳道是什麼目的。
當時的思維完全不幼稚;對我來說是個嚴肅的思考;我認為善和全能的上帝,不會有作出這事的可能和必要。此時我仍然這樣相信,甚過於前,任何能令一個小孩感到震驚的宗教教義,不可能是真理。
看起來似乎基督教徒的父母都恥於將有關他們信仰的教條告訴他們的孩子。他們常常教導作人要有道德,並且告訴他們上天的善良,基督教神話有五個神位--天父、天子、聖靈、神意和聖母。但天父將他的兒子處死,或者說白了,庫用人處死他的故事,是無法講給小孩聽的。若說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要讓人類生活得更快樂美好,那也許更糟--敞若人類可以通過一個謀殺的榜樣來進步;告訴他們這是玄機,則為它的不可靠性多找了個藉口。
這和單純的自然神論者來比較是多麼的不同!真正的自然神論者只相信一位神,而他的信仰存在於感嘆這位神所做工作之中展示的力量、智慧和仁慈,並嘗試在道德、科學、機械的領域中去模仿他。
在道德和慈愛方面的教導,最為接近真正自然神論的是貴格會;但是,由於他們將上帝的工作排拒於他們的體系之外,他們局限了自己。雖然我尊敬他們的慈愛事業,卻忍不住對他們的高傲暗笑,如果貴格會員參於了老天的造物工作,那會是多麼沉默和枯調的作品!沒有一朵花會綻開妍麗,沒有一隻鳥兒被允許歌唱。
放下這些考慮,我繼續其他方面。在我成為了使用地球儀和太陽系儀*的行家之後,有了無限空間和物質的永恆可分性的概念,並獲得了被稱為自然哲學的初步常識,我開始辯證,或像之前提到的,比較基督教信仰和外在的證據。
雖然基督教教條沒闡說我們所存在的是現象界唯一的世界,但經歷了摩氏創世記的記載,夏娃和蘋果,還那位反角的故事,以及上帝之子之死亡這些操作,若要再相信上帝創造了,好像數不清的星星那麼眾多的世界,立即讓基督教信仰體系變得微不足道和可笑,令它如羽毛飄零於空中一樣從思想中散落。這兩種信仰不能共存一起,認為自己同時相信這兩者之人,對它們都不曾深思。
儘管古人已有多重世界存在的信念,我們也只是在過去的三個世紀裡才弄清自己所居住的這個地球的體積形狀。幾艘航船,沿著海洋,環繞航行整個地球,就像一個人沿著圈子走,由另一邊繞回到他的出發點。我們的世界這個圓球體的最大圓周,好像在計算蘋果或一粒球的最大的圓週一樣,設六十九半里為一度,只有兩萬五千零二十英里,航繞一周要花三年時間。*
一個這樣的世界,首先的印象,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但是如果我們將之與其懸浮於中的無限空間相比,像個懸浮中的氣泡或氣球,其比例就比小沙粒相對於這個世界,或者最小水珠相對于整個海洋,而來的小。隨後證明,這渺小的世界,只還不過是宇宙造物組成的世界系統中的一個而已。
要獲得一點關於這地球和其他世界懸浮於其中的空間的無限量之概念並不難,只要我們隨著這樣思考。當我們想像一個房間的空間之體積或大小時,我們將它限制於牆壁;但是當我們的視線或者設想投向虛空時,當我們在露天抬頭上仰望時,我們不能想像出它有任何牆壁或者邊界,如果為了滿足思考,假設出個邊界,馬上問題就來了,那邊界之後是什麼呢?下一個設想的邊界後面又是什麼?以此類推直到想像力疲憊地承認,沒有盡頭。那麼,確定的是,造物主在將創造世界時並沒有空間的局限, 我們得從別處尋找原因。
如果我們對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造物主所賜予我們使用的無限造物系統中的這部分,進行調查;我們會發現它的每一部分--土地、水以及覆蓋它的空氣--充滿了生機。從我們所知道的大動物,到肉眼能看到的最小昆蟲,以及其他更小的、沒有借助顯微鏡完全無法看到的生命。每一棵樹,植物,甚至片樹葉,不僅是個家,而且是無數生類的世界。生物存在的精緻能到:一葉草釋放的廢氣都會是成千眾生的食物。
既然我們的地球沒有一部分是被荒棄的,為什麼無限的空間會被認為是裸攤於永恆荒墟中?它的空間足夠容納百萬個和我們一樣大,甚至更大的世界,縱然彼此遙隔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