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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作品] 十架恩仇未了情 -修訂版 ver. 15.4

兩個時辰後,沙文、紗蓮回到景教寺向葭妃和昇平禀報,已覓得染色禪師座下弟子願為朝廷效勞,實行禁教大計。葭妃聽後點頭嘉許:「這才像話,總算你功在國家,倘若能成大事,凌煙閣內本當添置你和虛弱二人畫像,但那虛弱和尚不是中國人,只能添加你一人,趁薏蘊公主尚有幾天才到,你叫師妹替你畫一張玉照,以備將來使用罷。」

沙文聞言,一面感到祖墳終於冒煙,一面卻心中粟六,問道:「娘娘,我還要跟薏蘊成婚嗎?」葭妃沉著臉答道:「你以為下個月就可以禁景教了麼?不使緩兵之計,雙管齊下怎麼成?這緩兵之計,不獨是你的婚事,那日捉到的信鴿,也要利用。」沙文聽仍要跟紗蓮分離,心中傷痛,渾然不覺葭妃在吩咐什麼。
葭妃見他心不在焉的模樣,大聲喝:「我叫你用那只信鴿傳假諜報給長安景教,你聽到沒有?本宮不准你婚後見師妹,是因為怕你做得不周密,事洩粧台,影響國事。但倘若你辦事得力,說不定本宮會格外開恩,叫昇平公主出手幫你安排間中私會師妹,….」不待她說完,沙文已跳將起來:「那個姓陳的景教小嘍囉字蹟如同小孩子一般,極易偽冒,我師妹只須一看就可以寫出一模一樣的字蹟。」便將字條交付予紗蓮。

沙文先前以為小事一樁,沒有讓紗蓮看過這字條。但紗蓮看了一會,搖搖頭道:「不行,這幾句話內藏暗號,若不是陳蠭蠭所寫,景教總壇一看便知,即使字蹟相同也沒用。」

「怎麼會?」沙文將字條要回來,翻來覆去,左看右看,倒過來又看,反轉透光又看,攪了好一會,看不出有何暗號,呈上給葭妃和昇平,二人都未能看出暗號。
紗蓮將句子再讀出來:「陳蠭蠭敬稟法王座下:亊情有變。沙文無耻叛教。仝少林和尚群攻宋若莘姉妹。三句話中,每一句都有重文。」葭妃和昇平一看果然不錯,只有沙文仍摸不著頭腦:「什麼重文?」紗蓮歎口氣,一如往昔地教導他:「重文就是同一個字的不同寫法(注249),十五歲那年已教過你啦,怎麼又忘記了呢?你看,『稟』字有重文『禀』字,『無耻』兩字通『毋恥』,『仝』就是『同』,『羣』、『群』仝字,『姉』就是『姊』。」她一面說,一面用手指蘸茶在几上寫給沙文看。

沙文想起少年時她也是如今日一樣循循善誘,自己本性疏懶,全靠師妹一點一滴、不厭其詳的教導,才得今日之略通文墨,若然自己德行有虧,師妹一定嚴詞訶責,反倒是功課忘記了,或是不用功,師妹就會用剛才的語氣,只薄怒輕責,再加細心教導。想不到二十多年過去了,師妹玉容雖不減清麗,沙文自己卻不覺兩鬢已微見星星,但仍需師妹在旁指點,不由得心中感銘,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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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49)重文今稱「異體字」http://bkso.baidu.com/view/415199.htm
無耻,毋恥http://zumiao.com/simple/?t79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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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真是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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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586# 抽刀斷水

親愛的讀者:
謝謝您的意見。
請注意,兩個時辰包括事成之後由現場返去景教寺之腳程嘛。當時未起MTR喎,兩個時辰已是一個很保守的估計。您試下由大浪灣行路去摩星嶺要幾耐?

而且還要將辦完事之後內力有所損耗因而行得較慢這個factor計算在內
兩個時辰,不浮誇。他又沒說次數。
而且不是所有男人一來便上,一完便走。前戲和事後談心也要時間。
回覆 588# dye

多謝支持!
回覆  dye

多謝支持!
沙文 發表於 2014/6/21 20:25



    咁樣減下減下,又真係無幾秒時間,我收回那句「浮誇」既評語丫。
回覆 590# 抽刀斷水

咱又唔會係秒殺。
以上scenario又唔係一定會一齊發生嘅。
他又想,剛剛葭妃說過,若然辦事得力,便許他婚後仍可間中與師妹幽會,但想不到剛一開始就被娘娘看到自己做事頗有疏漏,看來幽會師妹只得泡湯了,想著想著,兩點珠淚不由得從眼角流了下來,他低頭偷抹,再擡望眼,紗蓮的側影又馬上又變得矇矇朧朧,如霧裡看花,原來是眼眶立時又再濕了。沙文看著看著,不知道是看得痴了還是癡了。

驀地裡一聲「轟隆」巨響,葭妃身旁的石几被一掌震成齏粉,只見她面如怒目金剛,厲聲喝道:「你師妹在解說敵方暗號,這裡三個女人都沒哭,你一個大男人淚涔涔的幹什麼?」沙文慌忙下跪,膝行到葭妃面前抱著她雙腳,哭道:「娘娘,對不起…..末將為朝廷馬革裹屍,本是理所當然,但若活著而不准見師妹,那就不如….不如讓我馬上為國捐軀算啦!」說罷啕嚎大哭。氣得葭妃又是一腳將他甩開,手中茶杯對準他的狗頭奮力砸去:「沒出息的東西!」
沙文吃痛,一時未恢復,紗蓮撫著他前額說道:「師哥,我…我知道你的心啦,能聽得你這樣說,我已是死而無憾,但現下你該以國事為重,專心輔助娘娘、公主,匡扶唐室,挽社禝於傾頹才是。」沙文這才收淚:「是,是,師妹教訓的是。我明白了,那陳蠭蠭和總壇的聯絡暗號,是每當用到有重文的某一個字時,一定會用他們事先約定的寫法,以分辨消息是否由陳蠭蠭發出。比方說,遇有略字,他就一定寫成畧,鄰字就一定寫成隣。倘若只有一、兩個重文,仍可碰碰釆數,但每句都有,就不能靠運氣了。那麼,咱們所擬的假消息,避而不用重文,不就可以了嗎?」
紗蓮卻又搖頭:「未必便是如此簡單的,師哥你看,他為何要說『沙文無耻叛教』?」沙文道:「這傢伙對我恨之入骨,硬是要加『無耻』二字,也是有的。」紗蓮道:「在我看來,雖然師哥你仁義禮智信五常缺其四,但仍未稱得上無耻,陳蠭蠭硬是要加此二字,分明祇是因為每一句話都要有重文而已。況且,他們又可以約定今次用『耻』字,下次就用『恥』字,教人更摸不透。」
沙文不敢問是缺了那四常,在他來說,「不算無耻」已是師妹對自己由錯愛而謬讚了。他怕連賸下最後一常都失守,連忙重新抖擻精神,回奏娘娘:「屬下這就去用盡先帝時來俊臣、周興、索元禮傳下的一切酷刑,叫陳蠭蠭將整套暗號供出來。」沙文正待退出,又被紗蓮拉住:「不成的,師哥。倘若他隨口胡謅以避一時皮肉之痛,到你知道時已然太遲。」沙文撓頭道:「那怎辦呢?」
昇平再也按捺不住,罵道:「你少在娘娘和本宮面前裝蒜充愣,要騙那姓陳的自己向總壇寄出諜報真的很難嗎?要不要本宮教你怎樣做?」沙文夾著尾巴要拉紗蓮告退,葭妃叫住:「紗蓮妳留下來陪咱們談話,幸好妳看出景教的重文暗號,才不致壞了大事。沙文志大才疏,若靠他救國,大唐不知亡國幾回矣。但難道幹這小小骯髒活兒,他也是沒有妳不成嗎?」
沙文獨自退出時,仍依依不捨地瞧著紗蓮,直到門外轉角,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沙文不敢有誤,回營找著史諦勳,在耳邊說了密令,史諦勳聽後答應道:「軍中最沒用的士兵確有好幾個十來人….多是從關外投奔我大唐的,有個複姓耶律,名叫和華的小子…..」沙文揮手道:「有就行了,名字不須告知本將。給他們每人預備一百両撫恤金吧。」
「朝廷常例,殉職兄弟的撫恤金不是八十両嗎?」史諦勳問道:「多出來的二十両是….」沙文有點無奈的道:「是本將軍自己補貼的,行了吧?」史諦勳聞言下拜謝恩:「老大愛惜將士,有蘭陵王之風,我代他們謝過將軍恩典。」沙文扶他起來,一面答道:「不謝不謝,倘若是你殉職,我補足一千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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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好像很多伏筆。

今年行書展,越來越多網絡書出版了(許多是高登的),據說一些老牌作家都不比這些網絡作家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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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說葭妃把沙文攆出去後,拉住紗蓮坐在身畔,神色轉為凝重,說道:「紗蓮妹子,有一件事,本宮不知該不該告訴妳。」從紗蓮神色中意會到期盼,葭妃便接著說:「據說段大俠這些年聯絡中原武林同道,但始終查探不出妳爹爹被囚之處?」紗蓮點頭答道:「是啊。想是除了景教寺之外,景教還有其他極為隱秘之所用作囚牢。」

「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花了如此人力、時間都查探不出,是因為根本就不是囚禁在中國?」一語聽得紗蓮大為驚詫,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上次見面,妳說爹爹被割了舌頭?」紗蓮含淚點頭,顫聲問:「娘娘,妳…妳提起此事,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葭妃回答的語氣帶點猶豫:「上次聽妳說,妳爹是個石匠,被割了舌頭,我想起好像曾經在那裡見過一個人,但又說不準….」

紗蓮急了,不住催促娘娘,葭妃才有點不情願的說下去:「我想起,在歐洲時,曾行經一個建築工地,有一個看似咱們唐人的石工,年紀與形貌年紀與形貌皆與妳述說相符,當時,那石工正在一邊加水,一邊攪動一堆灰色的、很濃稠的黏土,工地上還有很多堆顏色不一的黏土,其他工人不住問他怎樣調配,那石工總是不發一言,卻從懷裡掏出一小包米,和水煮開,混在黏土之中。

在歐洲見到唐人,我不禁有些好奇,便駐足觀看;從其他工人對話中,得知原來前兩天附近有座樓房塌牆壓死了幾個小孩子,眾工人發現用來築牆的混凝土質量不耐久,那個石工便調配各種不同混合比例的砂漿,互相比較,只是對於將米加進砂漿之中用來建築,眾人均未有所聞。我對這亦不熟悉,後來我回國後才知道,他製造的是咱們中國的糯米砂漿(注250)。

不論其他石工怎樣問,那石工只用手勢比劃,我看了一會兒,漸漸看出原來此人是個啞吧,但他也看到我了,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轉身走了。當時我不以為意,到前天妳說起妳爹的情狀之後,我才回想起來;我那時易容裝扮成修女,他會不會是因為看到我胸前佩戴十字架,所以避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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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50)糯米砂漿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B3%AF%E7%B1%B3%E7%A0%82%E6%BC%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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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言中之意,似是暗指這石工就是爹爹,紗蓮大表困惑:「爹爹被景教囚禁,怎會在外頭做石工呢?難道是…景教逼他做苦工?」但葭妃卻搖頭:「那石工來去自由,全然不似被囚。這些年來妳要景教讓你們父女相見,但他們遲遲不能交出妳爹,會不會是因為根本他已逃脫了,故此他們想交亦無從?」紗蓮反問:「若是爹爹逃了出來,怎會西去歐洲?」

「我猜想,可能他並非囚在中國,而是被囚在景教的波斯總壇,東方亞述教會的安提阿(今土耳其Antakya) 。記得那些丹陽侏儒嗎?」葭妃問道:「景教料他會逃回中國,於是就在東面攔截。所以,你爹只好向西逃,再伺機由水路回國,這才是生路。」

「他怎麼還不回國,卻在歐洲幫石匠建房子呢?」紗蓮急壞了,竟沒想到從水路回國也要找到盤川才行。葭妃安慰著她,又道:「妳爹是個善心人,不忍見塌房壓死小孩,拔刀相助,正合俠義本色。」紗蓮一想不錯,漸漸相信那石匠就是她爹。

「那些石工見他走開,竟丟下活兒跟了上去,似乎有點當了他是頭兒似的,我見此人拿出一包米,雖只是小小一包,但斷然是唐人無疑,我恐怕他與教會有些瓜葛,便留上了心,暗地釘梢一下。當晚,我夜探這些石工的聚腳處,卻窺見他們在開大會,不似跟教廷有關,便放心了。本該離去的,但見那啞石匠竟揮毫畫起畫來,不禁好奇心起,多看了一會。」

不止是莎蓮,連昇平亦感好奇:「啞石匠畫什麼呀?」娘娘答:「畫的竟是我大唐的伏羲女媧交尾圖!」莎蓮更覺驚詫:「爹爹從前承造壁畫,也有用伏羲女媧紋飾,這些石匠們也要來做壁畫嗎?」葭妃卻搖頭:「聽他們的言談,好像是用來做他們石匠幫的標記。原來他們有個石匠幫,要想一個標記出來,揚名立萬。聽他們說,伏羲女媧手持規矩,正是石匠們的營生傢伙,正好用來做標誌。」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葭妃再鄭重說:「聽來確有點像妳爹吧?但本宮言明在先,這啞石匠是不是妳爹,我可說不準。」紗蓮迷惘了:「娘娘的意思是…..」葭妃卻搶白:「娘娘可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見憐妳一片孝心,將歐洲的見聞告知予妳而已。該怎麼辦,妳自己考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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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共濟會會徽,只有矩尺圓規,近代則加上"G"在中間




伏羲女媧分持圓規、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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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過華清宮》詩曰: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名果荔枝,曾令嶺南道路捲起多少紅塵滾滾,北上京華;但自馬嵬坡下埋香,蹄後塵已有四十多年少在附近道上飛揚。

但今天,屯門大營牌樓下又聞蹄聲嗒嗒,一騎身後帶著紅塵飛馳而至,被守軍叫停。
「來人報口令!」史諦勳大喝一聲。騎兵答道:「鳳爪。」

史諦勳令人開閂後問盧密:「哈哈,這些粵人真是的,明明是雞腳,要吃下肚子就抬舉為鳳爪。老弟,你猜老大用『鳳爪』做口令,究竟是說小玉姐新開酒肆分號的鳳爪好味道,還是提醒我們小心被住在墟市一樓的鳳姐玉手抓住不放?」

盧密道:「老大設口令時對我說,若果史諦勳胆敢妄自推斷他口令的含意,要先想想一個人。」史諦勳問:「誰?」盧密答:「楊修。」史諦勳又問:「楊修是那一隊的?著他速來謁見。」盧密道:「老大又說,他早知道你會有此一問,他叫你去問紗蓮老師。」史諦勳呆了一呆:「紗蓮老師嗎?今早我見到她和段大俠乘船走了。」

「什麼?走了?」盧密詫異:「老大知道了嗎?」史諦勳發愁:「紗蓮老師不讓我報告老大。她說是去找爹爹,不知何日再回中土,叫我等老大婚禮之後才代她向大夥道別。老弟啊,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說話間,那馬上的傳令兵入營,問道:「史大人,薏蘊公主口諭,運送嫁妝的西域船隊本該兩天前到埠,因天氣躭誤了些時日,船只數目甚多,若遭市舶司(注251)攔截一一檢查,恐誤了婚期,她吩咐大人打點一下,免派市舶司上船,若能辦妥,你就不用送賀禮了。」史諦勳心喜:「老子近來手氣不濟,這樁倒算優差一件,省卻送賀禮給老大。」口中答應:「知道了。公主已到了嗎?」

「差不多在五十里外,小的就去請沙將軍出迎鳳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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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51)市舶司, 唐代海關 http://subject.skhlkyss.edu.hk/chist/ALchistclassroom/travel_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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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回國」是甚麼意思呢?
http://exchristian.hk/forum/redi ... &ptid=54&pid=107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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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網嘅system有故障。我upload時係有個路字嘅,出黎就唔見咗
沙文心中一面盤算著腳程,一面斟酌如何編造一番說辭,將薏蘊扯進陳蠭蠭這事當中;他深知若得薏蘊參予,必能令陳蠭蠭釋疑中計,向總壇發假訊報。但怎樣開口才顯得自然,內中卻大有學問,訣竅在於盡量莫要自己開頭,卻要由對方的話中引起開頭,但要找著這個開頭,說難不難,但說易可又未必,只能見機行事。

他數算著還賸十里、還賸五里,直到鳳轎已在眼前,仍是未有良謀,兩旁宮人卻喝道:「來將何人?報上名來!」沙文未及答應,鳳轎簾子早已掀起:「是沙哥哥嗎?快進來!」

沙文進轎,仍在想如何說項,卻被薏蘊死命摟著,氣也透不過來,如何說得出話?薏蘊在他耳邊呢喃,眼泛淚光:「沙哥哥,我惦掛死了….」待得她摟得有點累了,沙文才能看到她果然容色大為清減,憐惜之情溢於辭表:「蘊妹妹,我對妳的念記,又何嘗不是撕心裂肺呢?若不是天天禱告,恐怕早已失心瘋啦。還好這陣子忙於佈置咱們的婚禮,心想這終究是為咱們的將來辦事,這才稍息相思之苦。」薏蘊道:「我也是如此呢!你佈置婚禮,我向武林同道發喜帖,聽說各位武林前輩都很給面子,連少林派掌門染色禪師也賞光….」一面說,拿出喜帖給沙文看。

沙文瞅了一眼,看到「蛙島南望重洋,北接丹霞,交通極為方便,今特函邀大德撥冗……」想起羅紗蓮以前說過的一番話:「若非以前譯過佛典,這景教經書,還真不容易寫出來。」就此心生一計,暗叫一聲「天助我也」,隨即裝作愁眉苦臉嘆道:「本來我們結婚,是何等美事,豈料就是這張喜帖,害了我教中一位弟兄,使我們的婚禮蒙上血光之災。」薏蘊驚問詳細,沙文又詐怒道:「少林染色禿驢,前天剛到,拿出喜帖登記賓客名錄時,竟然說道:『嘿嘿,交通極為方便,交通方便,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你們景教就真的只能拾我佛教之牙慧,一丁點兒宗師氣派都寫不出來嗎?」我教弟兄聞言自是大動肝火,染色卻更大言炎炎,說若不倚賴他們的佛經,只怕景教連經書都譯不出來!這『方便』二字嘛,景教經中也有(注252),卻不知這詞出處,正是本教的【維摩經】,從袈裟口袋之中摸出一本不知什麼勞什子破爛經書,翻著翻著,果然有『以方便力,為諸眾生分別解説,顯示分明』,哈,方便嘛,你們的移鼠也要用佛家語說『我的時候還沒有到.你們的時候常是方便的。』他又說,「『天堂、地獄』這些名字就不用提了,諸如平等、世界、現在、利益這些你們景教經用到的詞句,都是從我教佛經順手牽羊。」(注253)

大夥當然不服,當中便有陳弟兄反唇相稽:「就是有你們佛教這麼笨才會想出各種名詞讓我景教不費吹灰之力撿現成。」氣得染色七竅生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豈料葭妃娘娘和昇平公主竟然齊令捉拿陳弟兄,落他一個衝撞高僧之罪,交由少林寺發落。

薏蘊大惑不解,沙文續胡謅:「後來,娘娘悄悄對我說,她們所以這樣做,其中實有計謀在內。原來娘娘已說服皇上立景教為國教,只是時機未至,恐防佛教臉上不好看,所以故意裝出打壓景教的樣子,使佛教疏於防備。」薏蘊連連點頭:「原來如此,但就要犧牲陳弟兄?」沙文眼泛淚光:「這也是以大局為重,只好委屈他了。聽說,少林派會祭起最殘酷的『阿鼻地獄陣』將陳弟兄活剝皮….」薏蘊果然不忍:「沙哥哥,不如….你想想有沒有法子救救他吧?」

沙文費這麼多唇舌,等的就是這句話:「這….這….今天色不早,眼下又要趕回去,葭妃娘娘說,我必要先受浸之後才可以跟妳完婚,所以今天要趕著替我浸禮。嘻嘻,她那知道其實我們早已…這個….」接著傳出薏蘊一聲聲嬌喘:「啊,沙哥哥不要…沙哥哥不要…」

隨著鳳轎一上一下的顛簸,她也跟著同一節奏起伏有致,外面的轎夫們互望一眼,會心微笑。

轎這種交通工具,真的成了交通工具 -- 交通,在《百喻經》中,就是作交歡解:“昔有一人與他婦通,交通未竟,夫從外來,即便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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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52-253)
方便
《維摩經•法供養品》:以方便力,為諸眾生分別解説,顯示分明。
《壇經•般若品》:欲擬化他人,自須有方便。
Jhn 7:6        耶穌就對他們說、我的時候還沒有到.你們的時候常是方便的。

天堂
唐 慧能 《壇經》:一切草木、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盡在空中。
來9:24        因為基督並不是進了人手所造的聖所、(這不過是真聖所的影像)乃是進了天堂、如今為我們顯在 神面前.
太5:29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來丟掉.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不叫全身丟在地獄裡

平等
《金剛經•淨心行善分》:“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故名無上正等菩提。
詩55:13 不料是你、你原與我平等、是我的同伴、是我知己的朋友。

世界
《楞嚴經》卷四:“何名為眾生世界?世為遷流,界為方位。
創6:12        神觀看世界、見是敗壞了.

現在
《百喻經•煮黑石蜜漿喻》:“受苦現在,殃流來劫。
創3:22        耶和華 神說、那人已經與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現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樹的果子喫、就永遠活著

利益
唐湛然《法华文句记》卷六之二:“功德利益者,只功德一而无异。
申23:6        你一生一世永不可求他們的平安、和他們的利益。

交通
《百喻經•摩尼水竇喻》:“昔有一人與他婦通,交通未竟,夫從外來,即便覺之。”
腓2:1        所以在基督裡若有甚麼勸勉、愛心有甚麼安慰、聖靈有甚麼交通、心中有甚麼慈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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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灘上,眾人排列著等候觀禮,沙文替薏蘊整理好衣衫雲鬢時轎子亦剛好抵達,聽見葭妃為了顯得對景教忠貞,借機向教眾講解:「本宮遊學歐洲大秦國,曾拜領【十二使徒遺訓】,當中論到浸禮,當用流水為合,若是沒有流水亦可注水於頭上。」(注254)接著將遺訓念誦,再續講道:「蛙島既四面環海,所以今天本宮就在海中為沙弟兄施浸….」沙文心想:「原來基督教除了浸禮,也有權宜之計,缺了道具就往頭上注水,聊以塞責,若然師妹聽了這番言語,一定會說這不過也就是佛教灌頂的依樣葫蘆;看來不論浸洗二禮,都走不出佛法的五指山…是了,不知師妹可真會躲在會眾之中,偷看我受浸?唉,她看了只會心中有氣,大概不會到此,而是不知找個什麼地方躲起來哭得好不傷心….」他手中牽著的是薏蘊,心中牽掛著的是羅莎蓮。史諦勳未及告知他其實羅莎蓮已出走,沙文目光在會眾之中往來遊移,但芳踪杳杳,徒增悵然。

葭妃走到海中,至水及半身處,著他跟隨。剛才春風一度,在最要命的剎那間,沙文背上被抓出條條血痕,正自躭心脫去衣服豈不人人看見,葭妃見他作勢解衣,反倒示意不必,沙文這才放心:「泅泳沐浴都要脫衣,何解浸禮就要和衣而浸?剛才娘娘說浸禮之前要禁食,可沒說要禁慾,原來是因為不用脫衣服…..」

正胡思亂想間,葭妃問他:「沙文你是否甘願相信聖子移鼠為你死在十架之上,三日還陽?是否甘心采納移鼠納彌施訶為你一己救主?」沙文雖在景教混了不少日子,但終年都在外頭,對於浸禮見識不多,竟不知這幾句只不過是官樣文章,對曰:「哈哈,我若不相信又不甘心,巴巴的趕來幹什麼?娘娘你這豈不是明知故問嗎?」薏蘊聽他答得太不像話,心中急了:「沙哥哥你只管答應就是了,別的不要多說。」

沙文又是哈哈一笑,朗聲答道:「我相信,我甘心…」接著卻低聲加兩個字:「才怪。」葭妃怒瞪他一眼,將沙文的狗頭按入水中,就在此時,一個大浪湧至,葭妃下盤一個蹌踉,急運內力使出景教〈磐石神功〉穩住身子。

本來,浸禮只是全身浸入水中一瞬間,圖個意思便可以起來,無須真的與基督同死;但過了一會不見沙文起來,眾人起先道是沙文誠心,所以浸久一些,但太久便開始覺得事有蹺蹊,良久不見就變成有些擔心,薏蘊心中忐忑:「莫非沙哥哥不識浸禮步驟,以為真的要閉氣與基督同死?」高聲叫道:「有勞娘娘快拉他起來!」豈知葭妃卻亦是驚詫不已,大浪打來時她手下一鬆,只覺沙文從手中飄走,雙手數度在水中划撥,都抓了個空,難不成這小子已遭滅頂之災?驚叫:「速叫水師善泳的都來下水找人!」薏蘊臉色煞白,幾欲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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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54) 十二使徒遺訓, Didache
http://www.earlychristianwritings.com/didach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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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死自己,唔通想等我接管哂你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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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係德高望重老前輩,點敢勞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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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已過,將近戌時,天色近晚,眾人或划船、或泅水,亂作一團,找了好久仍不見。薏蘊身邊的宮人們深知若要顯得忠貞幹練,如今正是好機會,紛紛跳下,即使泳術不精,只站在淺水處做做樣子也好。但此時大家已不敢奢望找得著活的沙文了,只盼能找到屍首,亦算有功。
薏蘊本欲下水,卻被送嫁的宮人強推回孤岸上,說道「公主萬金之軀,倘有失閃,皇上降罪下來,奴才如何擔當?」所以賸下她孤身一人在岸上。她心焦如焚,又天黑不能遠眺,卻見面前地上,宮人怱忙下水遺下的幾幅畫卷和數冊書,但她一面希冀眾人找到沙文,卻又怕找著的是死沙文,患得患失,忐忑不安,心如鹿撞,無意觀看。

忽聽身後一人言道:「什麼書畫丟在地上?公主也不拿來一看?」薏蘊聽見聲音,嚇了一大跳,轉身一看,果然正是那個寃孽沙文!薏蘊喜出望外,將他死命摟住,一想不對,又一把推開,嬌叱一聲:「娑殫,退去罷!」(見注37) 。不錯,來者正是沙文,只見他嬉皮笑臉,拾起書畫,拉著薏蘊往無人處走:「公主,妻房….哈哈,今兒快要改口了,妳道我是經文中的汚鬼麼?放心好了,我是早有預謀整治整治他們的。」從腰帶內拿出幾塊石頭、一根洞簫,洞口卻用油紙封著。原來他浸禮時暗藏石塊,不讓浮起,靠洞簫伸出水面透氣,波濤起伏,又加天暗,眾人均看他不到。

薏蘊大惑不解:「沙哥哥…駙馬爺為何要整治整治他們呢?連葭妃娘娘都要整治,你好大的膽子哪!沙哥哥…駙馬爺你帶我去那裡?」沙文一直拉著她向北走,她等這句「駙馬爺」好久了,既然沙文說要改口,也無妨早叫一天。

沙文打開剛才宮人遺下書畫:「公主妻房妳看這是何物?」薏蘊一看,竟是一幅男女交歡圖,其上為當世大畫家周昉的印章,題跋【春宵秘戲圖】,薏蘊看得霞飛雙頰:「我曾看過周仲朗先生【簪花仕女圖】,筆法輕細柔媚、圓渾流暢,皇兄誇讚為我大唐傳世之作,想不到….周先生竟也畫這些不堪入目的畫。」沙文又打開書冊,竟是【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其餘【同聲歌】、【素女經】、【玄女經】、【玉房秘訣】、【玉房指要】、【洞玄子】,無一不是令閏女羞愧難當的文章。沙文一面解說:「唐宮慣例,公主出嫁前夕,由宮人授之以夫婦之道,聽說先朝太宗皇帝還親授房中秘術予駙馬爺(注255),可惜余生也晚,無緣恭聆教益.... 但做公主的怎可以讓駙馬比了下去?今晚宮人們定然會纏著公主,要你懸樑刺股、鑿壁偷光,囊螢映雪,韋編三絕….. 薏蘊頓足道:「誰會懸樑刺股讀這些淫書,羞死人了。」沙文哈哈一笑:「公主妻房說的有理,咱們都已那個…那個嘻嘻不知多少次了,還要讀這些作甚?但一眾宮人今晚苦纏公主,只好用這法兒整治整治他們,咱們好脫身去辦正事。」

「辦正事」三字絕少出於沙文之口,薏蘊奇道:「什麼正事?」沙文轉面看著她:「你不是吩咐為夫營救那陳弟兄嗎?」

春宵秘戲圖(原畫已佚失,現在看到的是明代仇英臨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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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55) 中國古代有記載的性教育始於漢代班固《白虎通義》其中一個facuty“辟雍”, 性教育為其syllabus之一。至於女子方面,由娘親於出嫁前夕贈以嫁妝畫學習各種性姿勢,又有名為「壓箱底」小人偶作為輔助教材。
唐太宗之妹丹陽公主不滿駙馬床上技術欠佳,數月不與同房,太宗召其他妹夫來,親授房中秘技。
《新唐書》卷八十三列傳第八
丹陽公主,下嫁薛萬徹。萬徹蠢甚,公主羞,不與同席者數月。太宗聞,笑焉,為置酒,悉召它婿與萬徹從容語,握架賭所佩刀,陽不勝,遂解賜之。主喜,命同載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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